殿內所有人看著自己的主伸出的兩根手指，都感到有些心驚。
兩個核心星海群，五到六十個星海，這筆交易的價碼大得離譜，大到連一向沉穩的黑枝都忍不住在心裡擦了一把汗。
孽母化身的六臂女性形象也沉默了。
她在思考，或者說真正的孽母正在某個不可知之地權衡利弊。
“兩個核心星海群。”孽母化身的聲線中少了幾分溫柔，“薑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知道。”薑林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輕輕敲擊扶手，“意味著你願意為提亞瑪特付出這個代價。”
他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如果隻是普通的使徒，一枚灰光湮換兩個核心星海群，你當然不會同意，和源流一換十你未必會虧，畢竟你有一百多位使徒，無關痛癢，但提亞瑪特不一樣。”
薑林替孽母做出分析。
“她是你唯一能與歐諾彌正麵抗衡的戰力，現在懸乳花星海剛剛落入你手，另外三個核心星海群的戰場也占儘優勢，如果這個時候提亞瑪特出事……”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足夠明確。
提亞瑪特出事，生滅對源流的攻勢就會全麵崩盤。
沒有了第一使徒的牽製，歐諾彌會像割草一樣收割生滅使徒的生命，到那時，孽母失去的絕不僅僅是兩個核心星海群，而是整個戰場的主動權。
孽母化身的六條手臂放在胸前，模糊的麵容看不出情緒。
薑林說得沒錯。
她確實可以承受使徒的損失，一百多位使徒，死十個二十個都不至於動搖萬物母神殿的根基。
但她不能失去提亞瑪特。
提亞瑪特是她投入了底牌和根源之力才培養出的完美造物。
胎宮、胎化、胎動再生，這三者組合讓提亞瑪特擁有了近乎不死不滅的特性，而且實力極其強大。
而現在拉塞維爾亞正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態。
被異質和自己夾擊，接連折損使徒，祂的怒火已經積累到了頂點，在這樣的情緒驅使下，難保祂不會不惜一切代價對提亞瑪特下手。
源流神殿的底蘊深不可測，拉塞維爾亞如果真的發瘋，完全有可能傾儘所有。
提亞瑪特的胎動再生雖然強大，在初子麵前卻毫無意義。
“你在威脅我。”孽母化身的聲音恢複母性溫柔。
“這不是威脅。”薑林搖頭，“這是你情我願的交易，我給你灰光湮，讓你的提亞瑪特可以安心麵對歐諾彌，她能給你帶來更多回報，公平合理。”
“公平？”孽母化身笑了，笑聲中帶著某種詭異的母性回響，“你一件武器就想要我兩個核心星海群，這叫公平？”
“灰光湮的原材料是根源之力和宇宙初光。”薑林麵不改色地胡扯，“你覺得宇宙初光不值兩個核心星海群？”
這話半真半假。
灰光湮確實用到了宇宙胎光的根源，但用量極少，真正的大頭是異質的根源之力。
對外神來說，他掌握有一個新生宇宙不是秘密，而所有人都知道源流之神掌握著宇宙初光，極為神異。
他的宇宙胎光雖然和宇宙初光並不是同一事物，但其他外神並不知曉，完全可以引導他們往這方麵想。
宇宙初光這個名字本身就足夠唬人，連孽母這樣的外神也無法判斷他話中的真偽。
果然，孽母化身再次沉默了。
宇宙初光，那是宇宙誕生的第一縷光。
本源宇宙的初光掌握在源流之神手中，孽母的底牌也是類似的事物，這也是祂們能幾乎二分宇宙的原因。
這樣的事物，珍貴程度遠在星海之上。
‘如果薑林真的用了宇宙初光來製造灰光湮，那麼以核心星海群交易確實不算過分。’
她暗暗想著，不會全信，但也沒辦法求證。
“一個。”孽母化身再次開口，“一個核心星海群，這是我的底線。”
“兩個。”
薑林絲毫不讓：“你的提亞瑪特值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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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林的聲音平靜，表現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知道孽母會答應的。
靈殿中的氣氛凝固。
所有秘會成員都低著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他們在見證一場外神之間的交易，沒想到這種級別的談判，卻也像普通生靈一樣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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