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個字從薑林口中吐出時,青色光芒驟然凝固。
孽母化身的六條手臂同時停下,那具赤裸的女性身軀上浮現出數道細密的裂紋,每一道裂紋都在向外滲透極致的惡意。
“薑——林——”
整個懸乳花星海都在震顫,星海中的所有界域同時感受到了母神的憤怒。
所有生靈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自己的靈性在哀鳴。
“你以為,我是拉塞維爾亞那個被你打怕了的廢物嗎?”
孽母化身抬起六條手臂,每一隻手掌心都睜開了一隻青色的眼。
六隻青眼同時注視著薑林,瞳孔中倒映的不是薑林的身影,而是他的根源,他的本體,他作為異質之神的一切。
薑林的灰眸微微眯起。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試圖觸及自己的根源。
生滅權能,掌管一切事物的誕生與覆滅,她想直接從根源層麵毀掉薑林的生。
“沒用的。”薑林的聲音平靜。
灰霧風衣無聲飄動,本體的詭霧翻湧,異質權能開始與生滅對抗,雖然處於下風,但還不是如此輕易就能攻破的。
“拉塞維爾亞也試過攻擊我的根源,你猜祂成功了嗎?”
孽母化身沒有回答。
她收回了六隻青眼,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直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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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光芒從她身軀的裂紋處爆發。
在這種光芒的照耀下,一切非生命的存在都會被化為生命,這是生滅之力的極致體現。
懸乳花星海的邊界開始模糊,星海之間的虛空被青色的生命之光填滿,那些光芒所到之處,所有物質都在瘋狂生長。
虛空中的遊離能量凝聚成半透明的胞衣,胞衣內孕育著畸形的能量生命。
甚至連空間本身都開始產生生命體征,空間褶皺像肌肉一樣收縮舒張,每一次蠕動都在釋放出更多青色光芒。
“生命?”
薑林淡笑問:“你管這叫生命?”
他的右手從風衣口袋中抽出,一縷詭霧從灰色天帷降下,越聚越大。
霧氣所過之處,正在瘋狂生長的物質同時停下了生長,開始產生不可逆轉的異變。
能量胞衣破裂,流出粘稠的灰色漿液。
空間褶皺翻轉,將內裡所有正在蠕動的空間組織全部暴露在灰霧中。
“惡心的異質汙染。”
孽母化身的聲音毫不掩飾厭惡。
“不。”薑林搖頭,灰眸平靜地注視著孽母化身,“這是進化。”
兩人說話間,灰霧已經膨脹到足以與孽母化身的六臂形象比肩。
青色光芒與灰色霧氣在根源中激烈交鋒,這是屬於外神權能的碰撞,尋常生靈根本無法理解。
“你是打算這樣消耗下去嗎?”
薑林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如果這就是你全部的手段,那我很失望。”
孽母化身停止了青色光芒的釋放。
她的六條手臂緩緩收回,交叉在胸前,六隻手掌心朝外,每一隻手掌上的青眼都在發生變化。
那些青眼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薑林神情微凝。
他感知到了不尋常的波動。
“你以為隻有拉塞維爾亞掌握著宇宙初光那種東西?”
孽母化身再次變得溫柔:“就讓你看看,為什麼萬物母神殿能與源流神殿二分本源宇宙。”
六隻青眼的瞳孔同時湧出了一種事物。
——胎盤。
六個閃爍著不可描述光澤的胎盤從青眼中擠出,每一個胎盤都呈現半透明狀,能看見其中蜷縮著的模糊形體。
那些形體不可名狀,但它們散發的恐怖根源波動讓薑林都感覺有些不適。
薑林認出了那是什麼。
“宇宙末盤。”
這居然是六個已經滅亡的宇宙殘留物。
不知是不是源初在嘗試什麼,本源宇宙誕生之前,曾有無數的宇宙胎動試圖孕育出成熟的宇宙,這些宇宙胎絕大多數在胎動階段就自行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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