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坐在醫院前的台階上，李華澤遞給山雞一根香煙：“怎麼，有感而發？”
“倒也不是，澤哥，我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叼著煙嘿嘿一笑，山雞眼神複雜的將身體往後靠，用雙肘支撐著身體望著夜空：“我和小芝是在慈雲山的屋村認識的，屋村嘛，很多都是我上一輩的人因為當年石硤尾大火被港英那邊安排的。”
“那會兒我和大天二、焦皮兄弟他們隨著父輩生在那裡，對了，還有陳浩南，隻不過最開始，我和陳浩南並不認識。”
“準確來說，我們不是一個頂層的。”
“後來小芝搬來屋村，那個時候她瘦瘦的，小小的，可我看到她第一眼，心裡就升起了一絲保護欲。”
提到初見駱泳芝，山雞嘴角上揚，就連眼神都帶著笑容。
“澤哥，您也知道屋村是什麼情況，像阿芝這樣瘦弱的小女孩，肯定會被同齡人欺負的嘛。”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我就是想要保護她，甚至當時大天二捉弄她的時候，我竟然義無反顧衝上去和大天二打了一架。”
“哈哈，結果當時被大天二焦皮兄弟他們說了好幾個月不講義氣，最後還是我買汽水賠罪他們才原諒我的。”
說著，山雞緩緩呼出一口煙霧。
煙霧慢慢升到空中，最後被風吹散，就像是山雞和駱泳芝之間的關係一樣。
“後來我們十幾歲慢慢長大，那會兒我還沒跟著B哥，因為小芝最討厭矮騾子了，她學習很好，人也很乖巧，可當我聽說她有男朋友之後，那一瞬間我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就好像被人用刀子生生挖下去一塊一樣。”
重新坐直了身子，山雞慢慢抽著煙：“幸好，當時她那個男朋友嫌棄她是屋村的，嫌棄她弟弟也囉嗦麻煩選擇分手了，那會兒我以為我機會來了，想要和她表白。”
“可後麵，我卻和陳浩南他們在足球場頂撞了靚坤。”
說到這裡，山雞咂了咂嘴：“以前看不懂，覺得靚坤是以大欺小，欺負我和陳浩南他們沒人罩著，可澤哥，後來當了老大之後我才發現，其實靚坤已經很寬宏大量了。”
“畢竟當時他已經是洪興的草鞋了，而我和陳浩南他們確是沒社團背景沒人脈的屋村小子。”
“一個皮球踢到他腦袋上，靚坤也沒和我們多計較什麼，隻是出於麵子讓我們包個小紅包就當是賠罪了，並沒有像其他社團那樣打我們一頓。”
“可當時陳浩南和我們年輕氣盛，人家靚坤沒和我們幾個小朋友計較，我們偏偏還不懂事，被賞幾個可樂瓶都是最輕的。”
聽山雞這麼說，李華澤抽著煙點著頭。
的確，身為一個老大被幾個年輕人踢球砸到腦袋，靚坤隻是讓他們包個紅包賠罪，都沒有直接動手教訓他們幾個愣頭青。
這麼看靚坤的確算是心胸開闊了。
可原本電影中，陳浩南怎麼選的？
他踢球踢到靚坤這個老大，人家讓他賠罪，他來了一句憑什麼？
靠，你踏馬說憑什麼？你踢球砸到人家社團大哥，大哥沒和你計較僅僅是讓你包個紅包賠罪，結果你踏馬說憑什麼？
嗬嗬，如果換做是東星那幾個，或者是其他社團的老大，估計早就讓陳浩南知道憑什麼了。
而不是僅僅隻賞了一個可樂瓶而已。
隻能說，當時陳浩南說好聽的是年輕氣盛，說不好聽的就是一個愣頭青。
自己挨打還連累其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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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
聽著山雞的講述，李華澤開口問道。
“後來啊。”
眼神逐漸變得深邃，煙霧也緩緩從山雞嘴裡呼出：“小芝最討厭矮騾子了，可偏偏我拜入了B哥的門下，所以我們倆逐漸開始形同陌路。”
“有一次B哥帶我去尖東和一個社團老大見麵的時候，我發現了小芝出現在酒吧裡當陪酒女，恰巧小芝就被那個老大給點到，當時我年輕氣盛，直接說小芝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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