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富的那間雅舍在最右邊。
右邊有條溪。
溪不知名。
溪畔有樹,
樹冠如傘能遮陰。
就在這溪畔的大樹下,陳小富與安小薇坐在了光潔的鵝卵石上。
安小薇臉上的羞澀依舊未能褪去,她的心依舊跳得很快。
她想過來臨安之後的種種與陳小富相遇的情形,比如走在街上的邂逅,比如在某處茶樓的偶遇。
這便是屬於少女的浪漫。
陳小富不善與人交流,他多呆在花溪別院,那麼與他相遇其實隻能是在花溪別院裡。
她原本打算今日見過了徐老大儒之後,明日便與梁靖茹一道前往花溪別院拜訪莊奶奶和陳爺爺。
以拜訪之名,便可見到陳小富了。
她沒有料到竟然會在臨安書院的書樓裡遇見了陳小富。
她也沒有料到因為那張被墨染了紙,陳小富就知道她來了。
於是,他也來了。
安小薇竟然絲毫沒有覺得這不妥,她忽的發現自己竟然很喜歡他的這種霸道!
直到現在,二人並肩而坐,他亦沒有鬆開自己的手。
手心裡仿佛已被握出了汗來。
可她依舊喜歡。
“小薇,你何時到的?”
“昨兒個傍晚時分。”
“辛苦你了,我本打算過些日子去帝京看你的。”
安小薇緩緩抬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看向了那張漂亮的臉:
“不辛苦的,我、我久久未能等到你的回信便有些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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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富咧嘴一笑,“這得怪我,我回信晚了一些。”
“不怪你的,我聽說你、你兩個月前從樓上跌落……沒啥大礙了吧?”
“嗯,痊愈了,比以往更好。”
安小薇收回了視線,落在了歡快的溪水間,她的眉眼間也跳躍著歡快。
“那就好,你……你給了我太多的驚喜。”
“以後會給你更多的驚喜,”
說著這話,陳小富鬆開了安小薇的手,他抬起了雙手,極為自然的將安小薇的麵巾解下。
安小薇身子微微一僵沒有拒絕。
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就這樣呈現在了陳小富的麵前。
上輩子太過忙碌未曾談過戀愛,亦未曾留意過身邊的姑娘。
這是他第一次與女子牽手,第一次與女子坐得如此之近,亦是第一次真正細看女子的麵容。
他的雙手拿著那張麵巾頓時就呆住了!
他脫口而出:
“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不行,這麵巾得戴上!”
“別人多看一眼我都覺得虧了一個億!”
安小薇頓時大羞,前兩句好好的,這後兩句畫風卻變得令她措手不及。
陳小富真將這麵巾再次戴在了安小薇的臉上,他喜不自禁:
“有妻如此,此生何求?”
安小薇瞅了他一眼,這一眼風情萬種,令戀愛小白陳小富的心都醉了。
她低聲說道:“還沒成親呢。”
“這不快了麼?明年底咱們就成親!”
“嗯。”
“要不你住到花溪別院去?”
“……這、這不太好吧?說出去不好聽。”
“這有什麼不好聽的?你是我的未婚妻,咱們名正言順,無須顧及那些俗人的眼光。”
“可梁靖茹與我同來,我、我也不太好就這樣將她丟下。”
陳小富瞪大了眼睛:“梁靖茹?就是那個女俠?”
安小薇吃吃的笑:“嗯,就是那個女俠。”
“花溪別院很大,我的南院也很大,多她一個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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