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有六人!
最老的當然就是鐵衣的爺爺劉公公了。
其中另有劉予初的父親劉謙之和她的哥哥劉意。
還有朱平川的爺爺朱從書。
朱平川這一瞧頓時就站了起來,劉予初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其餘一男一女二人即便不認識劉公公,那也是見過劉謙之和朱從書朱老院正的,他們當然也得站了起來。
梁書喻和王至賢二人僅認得朱老院正,他們也需要起身去行個禮問聲好。
於是,朱平川帶著他們走出了這夏至小院,來到了外麵的大院裡。
朱平川尚未吭聲,劉予初已一撩裙擺向其父飛奔而去。
她站在了父親的麵前,抬頭極為緊張的看著父親的臉。
劉謙之牽強一笑,極為寵溺的說道:“莫要為為父擔心,無啥大礙。”
劉予初抿了抿嘴唇:“父親可見到陳爵爺?”
劉謙之沉吟兩息搖了搖頭。
劉予初心裡一咯噔,這連陳爵爺的麵都未曾見著,怎麼能說無啥大礙呢?
她扭頭向梁書喻和王至賢二人一指,“父親,這位是梁書喻梁公子,這位是王至賢王公子。”
“他們兩位從臨安而來參加平江書院的踏春文會……平川哥哥給我說他們在臨安時候便與陳爵爺認識。”
“對了,梁公子家裡是臨安最大的綢緞商,王公子家是臨安最大的糧商。”
“去歲夏,河南道遭了那水災,當災民們湧至臨安城的時候,陳爵爺收留了他們,這二位公子給陳爵爺送去了錢財和糧食。”
“數量頗大,他們父親的名字皆留在臨安城外北亭的善碑之上。”
“女兒尋思……陳爵爺與這二位公子是同鄉,還是同窗,亦有這捐贈之情誼,這便做了主張請平川哥哥請了他們來這裡小酌兩杯。”
劉謙之聽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鐵衣等人也懂了劉予初的意思。
她這是想要請這兩位公子在陳爵爺的麵前為其父說情。
姑且不論這兩位公子有沒有那麼大的份量,劉予初的想法肯定是好的。
劉謙之頗為動容,他衝著梁書喻和王至賢微微頷首。
梁書喻王至賢二人連忙躬身一禮:“見過知府大人!”
這二位早已有了秀才之身,倒是不用向劉謙之行跪拜之禮。
劉謙之一捋短須微微一笑:“二位公子不必多禮,劉某若是尋到了陳爵爺,可還指望二位公子在陳爵爺的麵前為劉某美言幾句。”
這是個客套話。
身為知府,他比這些少年們更清楚陳爵爺在朝中的地位。
皇宮六部,而今皆在陳爵爺的一手掌握之中!
自從陳爵爺將潘不負廖世坤扳倒之後,六部尚書皆是陳爵爺親自委任,或者徹底向陳爵爺投誠之人!
他尚不是宰相,但實則他的權力比曾經的左右二相還要大!
他在朝中命戶部所頒布的新稅法,命工部所推行的農耕法,命刑部編撰的新的商業法,命禮部去往各國建立新的外交關係,命吏部梳理各地官員近年來的政績,命兵部重新收回兵權,並廢除了七大神將之職,等等!
這些東西看似在民間尚未有多大反響。
但在朝廷中,從上到下皆已收到了文書,皆在做著與六部所推行之法去配合的準備。
那些文書有六部尚書的簽名,亦有陛下的印章,卻又並非以聖旨的方式發布。
那些文書上沒有落下陳小富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皆是陳爵爺的手筆!
這是一種怎樣的大能耐?!
這些新的方略在所有有本事的、為民為國而想的官員眼裡,當真就是救世之良方!
而那些昔日屍位素餐者,那些蛀蟲們,而今正在惶惶不安。
這兩位公子雖說與陳爵爺年歲相仿,但身份卻相去甚遠!
在劉謙之看來,陳爵爺即便見見這兩位公子,大抵也就是敘敘舊走個過場。
至於為自己求情……
大抵陳爵爺三言兩語也就糊弄了過去。
正在此刻,聽到小二來報的春來大爺急匆匆走了出來。
他衝著一群人團團一揖,小意的說道:“小老兒來晚了,還請諸位見諒!”
他的視線落在了劉鐵衣的臉上:“你這小子也不提前給我打個招呼,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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