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勒馬,望著那紅衣消失的方向,問:
“少爺,他這是要去何處?”
陳小富茫然一歎:“我也不知道呀!”
王破沉吟三息:“少爺,小人覺得吧……這位蜀山劍宗的傳奇小師叔,他是個女人!”
陳小富瞪了王破一眼:“他是不是女人少爺我還不知道?”
王破收回了視線憨憨一笑:“莫非少爺曾經脫去過他的衣裳?”
陳小富:“……”
王破又道:“以小人之見,唯有女人對自己鐘情的男人才會耍這樣的小脾氣。”
“這位傳奇小師叔一路都在耍著小脾氣。”
王破搖了搖頭:“少爺啊,快去追吧。”
陳小富沒有追。
王破又問了一句:“若他真是個女人,若他真的離你而去……你的心會空麼?”
陳小富忽的茫然,與李鳳梧朝夕相處這麼長的時間,若李鳳梧真的一去不回,自己肯定是會想念他的。
但這樣的想念源於男人間的友誼。
他依舊認為李鳳梧是個男人,是個彎了的男人。
“走吧,打完這一仗,我再設法辯他雌雄!”
……
……
鳳曆十八年五月初一。
漆小花所部出現在了一片遼闊草原中間的山丘之上。
此地距離大周居庸關三百裡,這山丘名為野渡丘!
野渡丘沒有一棵樹,隻有草!
草色已綠,草高不及膝。
站在野渡丘上放眼所及皆是一片綠!
它本是一處絕佳的牧場,卻因荒人被趕出了不歸山導致了這片牧場再也沒有荒人在此放牧牛羊。
這片肥沃的草原就此荒蕪,方圓百裡再無人跡。
漆小花英姿颯爽的騎在馬背上,站在野渡丘的最高處,任憑這草原的風將她那猩紅的大氅吹的獵獵作響。
她麵容嚴肅的環顧四周,尚未看見敵人的蹤跡。
按照陳小富送來的命令,她應該在此停留,在此挖掘防禦工事以禦敵。
因為敵人的手裡有足足五百枚震天雷!
她也知道陳小富正與王破率領的神武軍第二軍正向此處趕來。
在陳小富的作戰計劃中,她當與王破配合,將魏無忌的十萬大軍前後夾擊消滅在此!
但是,
她是漆小花!
她有極高的武功,但她並沒有打過仗!
她堅定的相信能憑著手裡的這兩千神武軍戰士,憑著他們手中的神器將敵人正麵擊潰!
對於陳小富的命令……
好吧,漆大將軍本身就是個無組織無紀律的女人。
她並不在乎陳小富的命令。
她隻想簡簡單單贏了這一仗,給她的丈夫,給她未來的孩子掙一份軍功!
當然,她也並沒有盲目自信,她有著她的依仗——
“大師兄,我還是那句話,這一仗可不是我漆小花打響名頭的一仗!”
她看向了身旁的冷道人,又道:
“這是關乎道門能不能成為大周未來的國教,關乎道門運數的一戰!”
“你雖說在涼州幫了少爺一把,但涼州之戰你卻並非主力,真正決定涼州之戰勝敗的是周媚,是蕭長留,至於你……”
“我還不懂你麼?”
“那一戰的戰報上恐怕都沒有你的名字!”
“所以……你要想道門再次崛起,野渡丘這一戰才是真正的關鍵!”
“我可不是道士,你才是道士,你懂我的意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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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道人瞪了漆小花一眼:
“你就按照即安的策略去做不就行了?”
漆小花呲笑一聲:“大師兄,你越老越笨了啊!”
“若按照他的策略,這一仗就算是贏了那主要功勞也是他的!”
“我漆小花自然也能得到一些軍功,但你道門能撈到什麼好處?”
“你屁都撈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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