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仿佛要從紙上掙脫出來,帶著一股淋漓的酒氣和衝天的豪情。
店小二站在一旁,雖然不怎麼識字,但光看那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狂草,和他寫詩時那股舍我其誰的磅礴氣勢,便知這絕非凡品。
周青川一邊寫,一邊用沙啞的聲音狂放地吟誦出來:
“白酒新熟山中歸,黃雞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雞酌白酒,兒女嬉笑牽人衣。”
當寫到最後兩句時,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儘的自信與狂傲,仿佛是在向整個天地宣告自己的到來!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最後一個人字落下,筆鋒重重一頓,墨點飛濺,在宣紙上留下一個驚心動魄的印記。
他故意沒有寫下題目,更添了幾分狂放不羈的意味。
“哈哈哈!”
寫完,周青川將手中的毛筆狠狠往地上一擲,仰天大笑數聲,笑聲中充滿了壓抑許久的釋放與睥睨天下的豪邁。
緊接著,他身子一軟,砰地一聲,整個人醉倒在桌案上,壓住了半幅詩稿,徹底不省人事。
房間裡瞬間恢複了死寂。
店小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呆呆地看著醉倒的周青川,又看了看地上那支毛筆,和桌上那幅墨跡未乾的詩稿,心臟砰砰狂跳。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湊到周青川耳邊,試探著輕聲喊道:“公子?公子?”
周青川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似乎已經沉沉睡去。
店小二的膽子立刻大了起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張宣紙。
雖然他認不全上麵的字,但最後那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他卻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是何等的狂傲!
何等的自信!
這東西,比自己說上一萬句好話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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