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廷揚和李振宇來到倉庫，沈廷揚很快就聞到了一股味道，他麵露驚訝之色，隨即湊了過去，很快便確定了什麼：
“香料？！”
“這……這是……”
沈廷揚猛地抬頭看向李振宇，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灼熱光芒：
“李千戶！您……您竟能弄到如此多的香料？！”
明末時候的香料雖然價格不如明初那麼瘋狂，但不論是消亡國內還是賣給西洋商人，利潤依然不低。
李振宇站在一旁，將沈廷揚的震驚儘收眼底。
他心中暗忖，在東南亞論噸收的香料，在這個時代看起來仍然相當吸引人。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沉穩地點點頭：“沈兄好眼力，確實是南洋來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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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沈廷揚又隔開幾個袋子檢驗了一番，確實是香料，他臉上堆起由衷的笑容，說道，“李千戶放心！這香料生意，我沙船幫接了。隻要您有貨，沙船幫就敢收！有多少，我們吃多少！價錢方麵，絕對包您滿意！”
李振宇點點頭，隨後他邀請沈廷揚看了另一種貨物，稻米。
不過這時候沈廷揚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勸誡，
“這……糧食買賣，與香料可是大不相同啊。”
隨後沈廷揚站起身，眉頭緊鎖，湊近李振宇，聲音壓得極低，對李振宇說道，“千戶，您初涉此道，或許不知其中凶險。這糧食，乃民生命脈，社稷根本！每一石糧食背後，都牽扯著無數雙眼睛、無數隻手！從江南的魚米之鄉，到北方的運河重鎮，早已被各地的豪強、世族、手握實權的勳貴乃至地方官吏瓜分殆儘！盤根錯節，鐵板一塊！”
沈廷揚的語氣帶著一種江湖老手的沉痛：
“這些人，視糧道為禁臠。新米上市，他們壓價；青黃不接，他們抬價。尋常商人想插一腳進去運糧、賣糧？輕則被排擠打壓，血本無歸；重則……被安上一個‘哄抬糧價’、‘囤積居奇’甚至‘私通流寇’的罪名，家破人亡也是頃刻之間！這水太深，太渾！絕非我們現在的根基所能涉足！”
李振宇愣了一下，他見沈廷揚的表情嚴肅，便說道，“多謝沈先生肺腑之言！若非先生提點，李某險些闖下大禍！這糧食生意，不做也罷！”
他頓了頓，環視著倉庫裡的米山，一個念頭迅速成形：
“這些糧食……既然不能流入市麵招惹是非，那就分發給千戶所的軍戶及其家眷吧當福利吧。”
隨後，李振宇話鋒一轉，帶著笑意問道：“對了，沈先生，上次托您留意的南洋玉石、翡翠原石？不知……”
沈廷揚也有意換個話頭，便立刻接口，說道，“李千戶放心！沈某記在心頭呢！運送那批貨的船隊已在返程途中，估摸著三五日內就能抵達南京碼頭！到時，沈某親自將最好的樣品送到您府上，任憑千戶挑選！”
“好！”
李振宇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提出了一個更重要的想法：
“沈先生，還有一事想與您商議。往後我們之間的結算方式，李某希望能儘量以物資抵扣，而非全數金銀，畢竟金銀轉運，目標太大，易惹人注目。”
沈廷揚眼中精光一閃，這正合他意！沙船幫跑海運，運力寶貴，如果能以貨易貨，來回不空載，利潤空間更大！
他立刻應承：“這法子甚好！周轉靈活，互利互惠！不知千戶主要需要哪些物資？但說無妨！”李振宇早有腹稿：“上等的參茸、珍稀的木料（如紫檀、黃花梨）、皮貨（如貂皮、狐皮），當然，還有我們剛才提到的玉石翡翠原石及精品，都在需求之列，當然之後若沈先生有其他好東西也可以。”
沈廷揚心中飛快盤算：
這些物資，除了玉石翡翠麻煩一點，要走福建商幫的路，其他都不算難，於是他爽快拍板：
“沒問題！千戶的需求，沈某記下了！待玉石樣品送到，我們一並敲定後續細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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