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琚睡到了大中午,才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
他坐在床上,望著窗外毒辣的日頭,不由得打了個嗬欠.......
他本以為,李隆基召見過李琩之後,便會召見他,最不濟今日一早,也會召他過去大致了解一下情況。
但直到現在,依舊沒有半點消息。
這證明他又一次猜對了,李隆基確實打算拉偏架。
畢竟任何一個公允的父親,在得知兩個兒子打架之後,就算不第一時間尋兩個兒子了解情況,也絕不會隻召一個兒子問詢,卻對另一個兒子不聞不問。
儘管李琚對李隆基的偏心,早已經有所預料。
可當事情真正到了這個份上,他仍是覺得有些寒心。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逃出去暗中發展的心思。
不然照現在這個架勢,他恐怕都等不到李隆基一日殺三子,就得先被李琩母子暗中弄死.......
李琩思維發散一陣,不禁又伸了個懶腰。
隨即起身來到門前,喚來看門的甲士吩咐道:“去把太子殿下與鄂王殿下請過來!”
甲士不敢怠慢,忙領命而去。
恰逢此時,有宮人送來午膳,李琚便開始一邊吃,一邊思索接下來的計劃。
李隆基會拉偏架,這個結果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甚至可以說,李隆基會因為武惠妃的關係,偏心李琩,也是他早就已經算準的事情。
正是因為算到了這些事情,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對李琩下如此重手。
不然,他還真不樂意去踢李琩一腳。
他要的就是李隆基偏心,唯有李隆基偏心了,他才能去得遠遠的。
此外,具體要去哪個地方猥瑣發育,他心裡也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
隻不過這事兒的決定權不在他手上,還需要李瑛和李瑤的幫助。
李琚一邊吃,一邊想,待他吃完想完,李瑛與李瑤也恰好聯袂而來。
“八弟!”
兩人進門,陰沉著臉對李琚打了聲招呼。
“二兄和五兄來了,坐!”
李琚急忙起身,給兩人搬了個凳子。
兩人應聲落座,還不待李琚出聲,李瑤便沉著臉道:“八弟,昨夜太醫院院正劉鴻,去給李琩診治了。”
李琚挑了挑眉,笑問道:“診治了,然後呢?”
李瑤道:“據劉鴻所言,李琩眼下已無大礙。”
“李琩已無大礙?”
聽見這話,李琚不由得一愣,隨即眼中浮現一抹驚訝。
大唐的太醫,醫術這麼強悍嗎?這都能救回來?還是說李琩這廝當真天賦異稟?
李琚心裡一連三問,臉上卻是浮現一抹笑意,淡淡道:“李琩無礙,這是好事兒啊,二位兄長怎麼是這個表情?”
聽見李琚的問題,李瑤沉默不語。
李瑛則是麵露遲疑之色,似在斟酌。
片刻後,他才有些無奈道:“李琩是沒事兒了,但為兄聽聞,昨夜武惠妃已經說服了父皇,要對你從重懲處?”
聽見這話,李琚不禁又是眉心一挑。
隨即饒有趣味地問道:“從重懲處,有多重?”
李瑛搖搖頭:“不知,父皇昨夜歇得晚,現在還沒起來。”
“嘖.......”
聽見李隆基現在還沒起床,李琚不由得嘖了一聲。
五十歲的人了,還學人家年輕人夜夜笙歌,是真不怕死啊。
還有武惠妃,也是個神人,麵對一個五十歲的糟老頭子,她到底是怎麼下得去嘴的?
李琚當事人不以為意,不斷在心裡腹誹生物爹的私生活。
反倒是李瑛和李瑤兩個看客,一臉的凝重之色。
李瑤沉默良久,忍不住低低罵道:“那武惠妃簡直就是禍國妖妃,真不知她到底給父皇灌了什麼迷魂湯,讓父皇連父子之情都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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