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賀濤大驚失色,“石營長,你這是越權!我才是鄯城守將!”
石洛緩緩轉過身,從懷中掏出一塊純金打造,刻著一條猙獰黑龍的令牌,冷冷地舉到賀濤的麵前。
“陛下親賜,龍鱗令!見此令,如見陛下親臨!凡遇戰事,持此令者,可節製方圓三百裡內,所有地方兵馬!賀將軍,你現在,還有異議嗎?”
賀濤看著那塊散發著無上威嚴的令牌,再看看石洛的眼神,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末……末將……遵命!”
石洛滿意地點了點頭,“賀將軍,你的兵,士氣已泄,不堪大用。我命令你,立刻將你的五千人馬,全部撤下城牆,作為第二道防線!負責搬運滾石、擂木、箭矢,救治傷員!”
“你……”
賀濤又驚又怒,這不就是讓他們當苦力嗎?
“怎麼?我的話,你沒聽清?”石洛眼神一寒。
“……遵命!”
賀濤咬著牙,屈辱地應道。
石洛不再看他,轉身麵向自己身後那肅然而立的一千二百名龍鱗軍將士,拔出了腰間的指揮刀,遙遙指向城外那黑壓壓的敵陣。
“龍鱗軍,第一部,第一營!全體都有!”
“吼!”
一千二百名龍,鱗軍將士,同時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低吼,聲震四野!
那股衝天的殺氣,瞬間將彌漫在城頭的恐懼與絕望,衝散得一乾二淨!
“第一、第二、第三連,上東段城牆!第四、第五連,上北段!重火力排,將你們的寶貝,給我架到主城樓上來!”
“自由射擊,目標,敵軍軍官、旗手,以及所有靠近城牆三百步內的一切活物!”
“今天,就讓這群沒見過世麵的高原土包子,好好看一看,什麼,才叫真正的戰爭!”
“遵命!”
隨著石洛一聲令下,一千二百名龍鱗軍士兵,迅速奔赴各自的防守位置。
站在城樓上,看著下方自己的士兵們那沉穩如山的背影,石洛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望遠鏡。
視野中,吐蕃大軍的先鋒騎兵,已經開始加速,準備發起第一輪的試探性衝鋒。
“來吧,雜碎們。”
…………
廣袤的曠野之上,吐蕃大相論欽陵身披精良的鎖子甲,坐在一匹神俊的黑色高原戰馬上,手持馬鞭,遙遙指向遠處那座孤零零矗立在天地之間的城池——鄯城。
在他的身後,是黑壓壓望不到邊際的大軍,旌旗如林,刀槍如麥。
最前方的,則是三萬名吐蕃最為精銳的具裝重騎兵,人和馬都披著厚重的鐵甲。
“大相,你看那些唐人,已經成了縮頭烏龜了。”
一名副將驅馬趕上,臉上帶著輕蔑的笑意:“我們的大軍已經圍城半日,他們除了敲了幾下破鐘,竟連一次像樣的反擊都沒有。看來,這鄯城的守軍,也不過是些徒有虛名的軟腳蝦。”
論欽陵聞言,隻是淡淡一笑,並未言語。
對於大華軍隊中流傳的天雷神話,他並非沒有耳聞。
當初,大食國的哈立德率領的無敵騎兵,就是在這種武器麵前折戟沉沙。
但傳聞終究是傳聞,未經親眼證實。
論欽陵是一個極度自信,也極度信奉自身力量的將領。
在他看來,任何奇技淫巧,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而他麾下的這八萬大軍,尤其是這三萬連人帶馬都重甲在身的高原鐵騎,就是他自信的源泉。
這種騎兵一旦發起衝鋒,其衝擊力之恐怖,足以踏平沿途的一切!別說是一座小小的鄯城,就算是再堅固的雄關,也要在這山崩海嘯般的力量麵前,化為齏粉。
“哈立德的失敗,定是他自己太過輕敵,或是被唐人誇大了戰果。我倒要看看,所謂的‘天雷’,能否擋住我吐蕃勇士的鐵蹄!”
論欽舍臉上的最後一絲猶豫,被絕對的自信所取代。
經過半日的試探,他已確認城中守軍兵力空虛,士氣不振。
是時候,給這座頑抗的城池,送上最終的毀滅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馬鞭,向前猛地一揮!
“全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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