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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們群情激憤，隻想活剮了這些人報仇！
趙老六抬起頭，僅剩的右眼露出驚恐，但很快又變成狠戾。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呸！老子是官軍，老子在遼東殺過韃子，立過功，殺幾個刁民怎麼了？”
他嘶聲吼道，“你們這些泥腿子，活著也是浪費糧食！不然指望你們殺流寇，殺韃子嗎？”
他轉向朱勝楓：“姓朱的，你算什麼明王？你他媽跟這些泥腿子混一起，早晚不得好死！左帥會替老子報仇的！你等著！”
朱勝楓無視對方，對所有百姓喊道：“殺韃子，殺流賊不是什麼免死金牌。這些人的所作所為，連韃子，流賊都不如，韃子與流賊都該殺，連他們都不如的更該殺！”
他看向張氏。
張氏站在台下第一排。她穿著洗乾淨的藍布衫，頭發用木簪挽起，臉上沒有淚，沒有瘋癲，隻有平靜。
她手裡握著那把鏽了的菜刀，她磨了一天一夜，刀刃雪亮！
朱勝楓向她點頭。
張氏走上木台。台下兩千人鴉雀無聲，都看著她。
趙老六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後咧嘴笑了。
“喲，這不是那個瘋婆子嗎？”他嘿嘿笑，“怎麼，沒瘋夠？你那兒子胳膊斷了，血噴了三尺高，你看見了吧？”
“那小王八蛋還咬我兄弟，死了活該。你那閨女滋味不錯，細皮嫩肉的，就是太烈，弟兄們輪著玩了三天，她愣是沒求饒……”
他還在說。
張氏走到他麵前，蹲下，與他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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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砍我兒胳膊，”她平靜地說，“是這隻手？”
她指向趙老六的右臂。
趙老六笑容僵住。
張氏起身，舉起菜刀，對準他胯下。
趙老六臉色劇變：“你、你要乾什麼……”
刀落。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血從趙老六兩腿間噴湧而出。他整個人像蝦一樣弓起，臉漲成豬肝色，青筋暴起，慘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台下兩千人，沒有一人出聲，沒有一人轉開眼睛。
張氏握著刀，看著刀尖上的血珠滴落，平靜得像在看自家灶台上的水滴。
“你糟蹋我閨女，”她說，“這是還的第一刀。”
趙老六已經說不出話，隻是慘嚎。他被綁在木樁上，想蜷縮卻蜷縮不了，渾身劇烈顫抖，冷汗如雨。
張氏繞到他右側，舉起刀。
趙老六大吼：“你這瘋婆子！早知如此，老子當初就該連你一起殺了！你等著，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刀落。
第二刀砍在他右肩關節處。
但刀不夠快，力氣也不夠大，一刀沒有砍斷。
趙老六的慘叫變了調，從喉嚨深處擠出，像野獸瀕死的嚎叫。鮮血順著肩膀流下，整條右臂垂落下去。
張氏拔出刀，看了一眼刀刃。
刀刃卡在骨頭裡，卷了。
她走下木台，向一個村民借了把柴刀。那村民雙手遞上，一言不發。
張氏回到台上，對準那個切口，又一刀。
趙老六已經叫不出聲了，隻剩喉嚨裡咯咯地響。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終於，整條右臂從肩膀脫落，滾落在石灰地上。
張氏放下柴刀，撿起那條斷臂，走到木台邊，朝台下扔去。
“這是給我兒狗蛋的。”她說。
台下一個婦人接住斷臂——那是陳家村劉嬸，她兒子也被左軍抓走，至今下落不明。她把斷臂放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狠狠地踩著，跺著。
張氏回到趙老六身前。
趙老六已經奄奄一息，右眼眶隻剩血洞，失血讓他的臉慘白如紙。
他嘴唇翕動，已經發不出聲音，但右眼還睜著，那眼裡滿是恐懼——他終於怕了。
張氏繞到他左側，舉起柴刀。
這一刀比之前利落。也許是有了經驗，也許是恨意讓她力氣更大。三刀，左臂齊肩而斷。
張氏又撿起斷臂，扔下\/台。
“這是給我閨女的。”她說。
小翠被兩個婦人攙著，站在台下第一排。她看著母親一刀一刀砍下仇人的手臂，沒有害怕，沒有躲避，隻是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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