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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爾袞當然知道代善說得對。
阿濟格他們好不容易入關，剛開始劫掠，現在撤回來，損失太大了。可若不撤，任由那支人馬在遼東腹地肆虐，大清的臉麵何在？
“抽調一萬騎兵。”他最終作出決定，“從盛京、遼陽、海州等地抽調精銳，一人雙馬，務必堵住那支人馬。”
他看向代善的兒子滿達海：“滿達海，你親自統領這萬人。記住，不要和他們硬拚，他們火器不多，主要是騎兵。找到他們，咬住他們，等阿濟格他們回來再合力圍殲。”
滿達海抱拳：“嗻！”
“還有，”多爾袞補充，“傳令阿濟格、豪格，加快劫掠速度，能搶多少搶多少。二十日內，必須撤回關外。告訴他們，關內那些明軍不敢出戰，讓他們放手去搶！”
“嗻！”
命令傳下，議事廳裡的人陸續退出。
多爾袞獨自站在地圖前，看著遼東半島的方向。
“朱勝楓……”他沉聲道，“你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
與此同時，關內，北京。
紫禁城，乾清宮。
崇禎坐在禦案後，臉色比窗外的天色還陰沉。
案上同樣攤著幾份戰報。
“永平府急報：五月初三，韃子三千餘騎破遷安縣，掠人口兩千餘，糧食萬餘石，牛羊牲畜不計其數，縣城被焚。”
“遵化州急報：五月初四，韃子五千餘騎破三屯營，掠人口三千餘，糧食兩萬餘石，守備戰死，駐軍潰散。”
“宣府鎮急報：五月初五，韃子分兵三路，掠懷來、延慶、永寧，破村寨十餘處，掠人口五千餘，牲畜萬餘頭……”
一份份戰報觸目驚心。
崇禎看完，抬頭看向殿中諸臣。
“諸位愛卿，韃子四萬餘眾入寇，分掠永平、遵化、宣府、大同等地。各地告急，你們說，該怎麼辦？”
殿內一片沉默。
內閣首輔周廷儒垂著眼，不說話。次輔陳演捋著胡須，也不開口。剩下的各部尚書、侍郎，更是眼觀鼻鼻觀心。
崇禎等了片刻，不見人答話，心中火起。
“怎麼？都啞巴了？”
陳演這才開口：“陛下，韃子入寇，確實該剿。但如何剿，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崇禎盯著他，“韃子已經在燒殺搶掠了，你讓朕從長計議？”
陳演不慌不忙：“陛下息怒。臣的意思是，韃子此次入寇，分兵十餘股，每股三五千人，飄忽不定。若貿然出兵，恐中誘敵之計。為今之計，當以固守堅城為上，待其糧儘自退。”
左都禦史李邦華忍不住出列：“陳大人你說的什麼話？韃子在城外燒殺搶掠，百姓水深火熱，朝廷坐視不管，何以上對蒼天，下對黎民？”
陳演斜他一眼：“李大人說得輕巧。出兵？拿什麼出兵？京營那點人馬，能守住京城就不錯了。薊鎮、宣大的兵，早被韃子打怕了，出戰也是送死。”
兵部尚書陳新甲道：“陛下，洪承疇洪大人已率六萬遼東軍回京，如今駐防京畿。若能以洪大人為主帥，率軍出戰，未必不能與韃子一戰。”
因為朱勝楓的影響，老陳現在都活得好好的。韃子被朱勝楓打得抬不起頭，崇禎自然也就沒想過與韃子秘密和談，老陳也就不用背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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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演立刻反駁：“陳尚書，洪大人的兵確實能戰。可六萬人全派出去，京城怎麼辦？韃子四萬餘眾，若趁京城空虛，突襲京師，誰來負責？”
這一句話戳中了崇禎最怕的地方。
他臉色變了變。
是啊，韃子若突襲京城……
陳演見崇禎神色動搖，繼續道：“陛下，京城是大明根本，萬萬不能有失。洪大人的兵，至少得留一半守城。至於出戰的……”
他頓了頓，“可派三兩萬人，牽製韃子。韃子不可能待太長時間，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
李邦華大怒：“陳演！你這是讓陛下置百姓於不顧！韃子每次入寇，我大明百姓被擄走多少？被殺多少？”
陳演冷笑：“李大人忠義無雙，不如李大人親自帶兵出戰？本官願為李大人押運糧草。”
“你——！”
“夠了！”崇禎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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