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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爾登的講述，讓阿濟格十分憤怒。
“我就不信，五千人能翻了天！咱們三萬人壓上去，看他們能打多少！”
豪格也來了火氣：“對！滅了他！不然就是我大清的奇恥大辱！”
“慢。”阿巴泰攔住他們。
阿濟格皺眉：“老七，你什麼意思？”
阿巴泰雖然是阿濟格的七哥，但他的地位卻沒有阿濟格高，阿濟格很少喊他七哥，都是喊老七。
阿巴泰指著伊爾登：“十二弟，你聽他說完，那支明軍損失多少？”
伊爾登低著頭：“奴才……奴才不知道，但看他們陣形不亂，恐怕損失微乎其微！”
阿巴泰看向阿濟格：“十二弟，咱們攻昌平，損失了多少？”
阿濟格臉色一變。
阿巴泰繼續說：“攻城戰，咱們損失了兩三千。伊爾登這邊又損失了兩千多。三萬五千大軍，現在隻剩三萬。而那支明軍，五千人幾乎沒怎麼損失。”
豪格不服氣：“那又怎麼樣？三萬人對五千，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
阿巴泰搖頭：“豪格，你難道忘了振明軍？忘了朱勝楓？”
他提到這個名字，阿濟格和豪格都沉默了。
“在遼東，振明軍七千人，硬抗咱們十萬大軍，殺了咱們三四萬。”阿巴泰緩緩道。
“這支明軍雖然不一定是振明軍，但他們裝備了振明軍的火器，練了振明軍的打法。伊爾登四千人衝上去，連人家邊都沒摸著就死了一半。咱們三萬人衝上去，就算能滅了他們，自己得死多少？”
阿濟格咬牙：“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阿巴泰看著他：“十二弟，咱們這次入關是為了什麼？搶人搶糧搶牲口，恢複元氣。不是為了跟明軍拚命的。”
“這支明軍就算全滅了，對大清有多大好處？可如果咱們在這裡折損一兩萬精銳，大清還剩下什麼？”
他頓了頓，繼續道：“朱勝楓才是心腹大患。他的振明軍有好幾萬，裝備比這支明軍更好。咱們要是為了出氣，把老本拚光了，回頭朱勝楓打過來，拿什麼擋？”
阿濟格沉默了。
豪格也不說話了。
阿巴泰歎道：“見好就收吧。洪承疇被抓了，昌平打下來了，搶的人口牲口也夠了。該撤了。”
阿濟格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傳令，收攏人馬，明日一早北返。”他看向阿巴泰，“老七，你說得對。不能因小失大。”
……
李定國部。
五千振武軍正在快速推進。前方哨探不斷傳回消息。
“報！昌平城已被韃子攻破，明軍潰散！”
“報！韃子正在城中與附近搜掠，約有三萬人！”
“報！發現韃子騎兵活動，正在收攏隊伍，似乎準備北撤！”
李定國臉色陰沉。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昌平破了，兩萬大軍沒了，洪督生死不明。
“再探！”他下令，“務必打探到洪督的下落！”
哨探剛走，前方突然出現一小隊騎兵。那隊騎兵遠遠停下，打出旗號——是清軍。
李定國眯起眼：“準備戰鬥。”
振武軍迅速列陣。
但那隊清軍沒有進攻，反而派出一人，打著白旗，緩緩靠近。
李定國一揮手，讓那人過來。
那清軍騎兵走到近前，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雙手呈上。
“明軍將軍，我家主子讓我送這個來。”
李定國接過，一看，臉色大變。
是洪承疇的腰牌。
那清軍又道：“洪承疇已被我大清肅親王生擒。我家主子說，將軍若識時務，早早投降，可保榮華富貴。”
李奎大怒，拔刀就要砍：“放你娘的屁！”
那清軍嚇得後退幾步。
李定國攔住李奎，冷冷地看著那清軍。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讓他放了洪督師。否則，我五千大軍，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那清軍壯著膽子道：“將軍說笑了。我家主子有三萬大軍，將軍隻有五千……”
李定國打斷他：“三萬？你回去問問伊爾登，他四千人是怎麼被打成一千七的。三萬大軍，夠我殺幾天？”
那清軍臉色變了變，不敢再說。
李定國道：“還有，告訴你們主子，我手裡也有俘虜。伊爾登丟下的傷兵，我抓了四百多個。放不放人，你們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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