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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勝楓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抬手回應：“Morning.”
他的聲音很乾澀，像是很久沒說過英語了。
他想了想，準備開車出去逛逛。
走進車庫，找了輛跑車，他坐進去，發動車子。
街上很安靜。他沿著熟悉的路線，慢慢開著。
經過鄰居家門口，老頭還在剪草。經過一個路口，有個女人牽著狗散步。經過一個小公園，幾個孩子在滑滑梯，旁邊坐著聊天的媽媽們。
一切都是那麼平常，那麼真實。
朱勝楓把車開到海邊。
海水藍得發亮，陽光下波光粼粼。遠處有幾艘船，遠處還有一座軍港，停著幾艘戰艦。
海鷗在頭頂盤旋，發出尖厲的叫聲。
他停好車，走到沙灘上。
沙子很細，踩上去軟軟的。有幾個衝浪的人在水裡撲騰，有情侶坐在沙灘上曬太陽，有個女人在遛狗，狗在海浪裡跑來跑去，興奮地叫。
朱勝楓站在海邊，看著這一切。
太真實了。
風吹在臉上，帶著海水的鹹味。陽光曬得皮膚微微發燙。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卷起白色的泡沫。
他彎腰，捧起一把沙子。沙子從指縫漏下去，落在腳麵上。
他又走到水邊，讓海浪打濕腳背。
他直起身，望向海平麵。
那邊是亞洲的方向。那邊是家的方向。
若是真回不去大明，他或許該回家了！
……
朱勝楓在海邊站了很久。
然後他開車離開，去了超市。
超市很大，燈光明亮，冷氣開得很足。貨架上擺滿了東西，琳琅滿目。他推著車，漫無目的地走。
他拿了一瓶水，又拿了一個三明治，到收銀台結賬。
收銀員是個墨西哥裔的女孩，笑著問他要不要袋子。
女孩刷了條形碼，報了價格。他掏出手機，習慣性地想掃碼，然後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手機。上麵的時間，跟他穿越大明的時間，僅僅過去了一天！
他愣愣地看著屏幕，直到收銀員又問了一遍，他才反應過來，用信用卡付了錢。
走出超市，他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打開三明治，慢慢吃著。
味道很熟悉。麵包，生菜，火腿，蛋黃醬。和他記憶裡一樣。
……
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到他越來越覺得，大明的那兩年猶如做夢。
可大明的一切也很真實，做夢哪有清楚地記得夢裡的一切的？可大明的一切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蘇玉瑤的臉。她笑著給他遞水果的樣子，她哭著喊“殿下”的樣子，她握著他的手，眼淚滴在他手背上的樣子。
李秀娘抱著孩子，站在院子裡等他的樣子。
毛靖武跪在地上，雙眼通紅，說“末將遵命”的樣子。
周岱利、許忠、羅建、朱興……那些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兄弟。
那些人，那些事，怎麼可能是一場夢？
想了想，朱勝楓懷著忐忑的心情，給自己在華夏的父母打去了視頻電話！
之前在別墅裡他就想打，可一直不敢，他的心情很矛盾，既怕是真的，又怕是假的！
撥通了V信，良久，母親的麵孔出現在手機中。
“小楓，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母親關心地問道。
看著母親的臉龐，朱勝楓的眼眶頓時就蓄滿了淚水。
“媽，我想你了！”
母親看到兒子竟然哭了，還以為兒子在大漂亮受了什麼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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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楓，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媽也看新聞了，現在大漂亮很排外，要是受委屈，咱這書就不念了，回來上學！”
“沒有，就是想你跟爸了。我打算過兩天就回去看你們！”
“好好好，我之前就不想讓你去留學，現在留學不吃香了，什麼三通一達的，還受罪。大漂亮那多亂啊，回來也好。”
跟母親說了很多，朱勝楓這才掛掉電話！
這絕對是自己的老媽，絕對不是虛幻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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