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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勝楓在床上又躺了兩天，身體恢複得比預想中快。除了胸口那道傷疤還隱隱作痛，已經沒啥大礙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吃過早飯，他讓大雙兒把周岱利叫來。
周岱利來得很快。他進了屋，看到朱勝楓坐在椅子上，臉色比前幾天好多了，心裡鬆了口氣。
“殿下，您找我？”
朱勝楓點點頭：“坐下說話。說說，這三個月大明那邊都發生了什麼。”
周岱利坐下，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彙報。
“殿下，先說李自成那邊。咱們答應給他的那批軍火，按照您昏迷前的吩咐，還是按時交付了。”
“李來亨帶人取走了貨，一萬支振明一型步槍、五十門迫擊炮、三十門後裝炮，還有相應的彈藥。”
朱勝楓點頭：“他拿到貨之後呢？”
周岱利道：“拿到貨之後，李自成如虎添翼，實力增強很多。他用這批火器裝備了自己的嫡係部隊，然後繼續向東推進。七月的時候，他打下了西安。”
朱勝楓挑眉：“西安打下來了？”
“打下來了。”周岱利道，“不過不是硬打下來的。在打西安之前，他在西安以東一個叫關山鎮的地方，跟孫傳庭和楊嗣昌打了一仗。”
朱勝楓坐直了身子：“關山鎮？詳細說說。”
周岱利道：“當時孫傳庭從山西趕回陝西，帶著三萬人馬。楊嗣昌從河南過來，帶著四萬人馬。兩軍會合，共七萬大軍，想解西安之圍。李自成帶著五萬人迎戰，雙方在關山鎮一帶遭遇。”
沒想到，竟然是孫傳庭與楊嗣昌兩人聯合與李自成打了一仗。
“結果呢？”
周岱利深吸一口氣：“結果李自成大勝。七萬明軍，戰死三萬多人，被俘一萬多，潰散無數。孫傳庭帶著殘兵退回潼關，楊嗣昌……”
他頓了頓：“楊嗣昌驚懼交加，一病不起，一個月前在潼關病逝了。”
朱勝楓愣住了。
楊嗣昌死了？自己本來改變了楊嗣昌的命運，不然他在去年就該死了，沒想到多活了一年，竟然還是死了。
孫傳庭居然也敗了，七萬大軍，就這麼沒了。
李自成現在果然很強啊，當然肯定是他提供的武器功勞。
周岱利繼續道：“這一仗之後，西安守軍軍心渙散，沒撐多久就投降了。李自成拿下西安，秦王朱存樞被俘，據說李自成沒殺他，隻是軟禁起來。”
“現在李自成已經控製了整個陝西，正在休整兵馬，下一步可能東出潼關，也可能北上寧夏。”
朱勝楓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關山鎮大戰。
看來朱仙鎮大戰沒了，反倒來了個關山鎮大戰，甚至還是直接打敗了楊嗣昌與孫傳庭兩員大將。
這曆史好像在被強行糾正了。
他想起曆史上那句話：傳庭死，而明亡矣。
現在孫傳庭雖然沒死，但敗退回潼關，元氣大傷。楊嗣昌死了。洪承疇被俘過。
大明還有誰能打？
他看向周岱利：“朝廷那邊呢？崇禎知道這些事後，什麼反應？”
周岱利道：“朝廷那邊亂成一團。楊嗣昌的死訊傳到京城，崇禎大哭一場，追贈太子太保，諡號‘忠節’。但人死了，什麼都沒用。”
“孫傳庭退守潼關，兵力不足兩萬，根本守不住。現在朝堂上天天吵架。”
朱勝楓點點頭，又問：“遼東那邊呢？”
周岱利道：“遼東那邊，李秀全和苗德春一直盯著。韃子這三個月不太安分，多次試探進攻蓋州和岫岩。李秀全他們全力防守，打退了韃子幾次小規模進攻。不過韃子也沒有大舉出動，像是在試探什麼。”
朱勝楓皺眉：“試探？”
周岱利沉默了一下，道：“殿下，屬下懷疑，韃子可能知道您受傷了。”
朱勝楓看著他。
周岱利道：“咱們雖然封鎖了消息，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左羨梅那一刀，當時在場的人雖然都下了封口令，但難保消息不會傳出去。”
“而且這三個月您一直沒有公開露麵，再加上咱們突然撤出襄陽，肯定瞞不住！”
朱勝楓點點頭。
有道理。
他昏迷三個月，一直沒有公開露麵，換成他是多爾袞，也會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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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軍呢？”他問，“陳明仁他們怎麼樣了？”
周岱利道：“贖罪軍這三個月一直在蒙古活動。韃子派兵追擊他們，他們就跟韃子捉迷藏，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上個月他們在科爾沁草原打了一仗，又搶了幾千頭牛羊，還順手燒了兩個蒙古部落的營地。現在韃子追不上他們，他們也不回來，就在那邊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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