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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人能在臨死之前，近距離接觸這艘巨艦，恐懼中充滿了好奇。
甲板都是鋼鐵的，灰白色的，踩上去很硬，和他們熟悉的橡木甲板完全不同。
周圍的那些奇怪的裝置，那些巨大的炮塔，那些轉動的粗棍子（雷達），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的東西，讓他們既恐懼又迷惑。
這就是那艘打敗了他們的船。
這就是那艘一炮能打十幾公裡，一發噴火棍子能炸沉一艘戰艦的船。
這就是那艘比他們快三倍，他們怎麼也打不動的船。
現在，他們站在這裡，可惜是以俘虜的身份，而不是勝利者的身份！
托萊多忽然想起出發前，在馬德裡，國王陛下對他說的話。“托萊多將軍，你要為西班牙，奪回屬於我們的榮耀。”
榮耀？
現在，榮耀在哪裡？榮耀屬於大明帝國了，一切都結束啦！
他抬起頭，看到了站在甲板中央的那個人。
那人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他穿著一身朱紅色的袍服，上麵繡著金色的龍紋。那袍服的樣式，托萊多從未見過，但那種威嚴和尊貴，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就是朱勝楓。
大明的明王。
那個從無到有，兩年內打下整個南洋的人。
那個擁有這艘恐怖巨艦的人。
那個把他們五國聯軍打得全軍覆沒的人。
托萊多呆呆地看著他，不敢相信這個人這麼年輕。
彭寧頓也愣住了。他想象中的朱勝楓，應該是個四十多歲、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軍閥。
可眼前這個人，年輕得像個學生，俊朗得像個貴族，完全不像能指揮那樣一場屠殺的人。
羅什福爾停下畫十字的手，呆呆地看著朱勝楓。
他是法國人，一向自負於法蘭西的優雅和高貴。但此刻，他看到這個東方人，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所謂的“優雅”，簡直不值一提。
範迪門低著頭，不敢看。
卡斯特羅倒是坦然地看著朱勝楓，眼中竟然帶著一絲欣賞——敗在這樣的對手手裡，不冤。
毛承烈上前一步，大喝一聲：“見了我大明明王千歲殿下，還不跪下！”
翻譯立刻用五種語言重複了一遍。
五個人愣住了。
跪下？
他們是歐洲的將軍，是貴族，是騎士。他們跪國王，跪教皇，跪羅馬皇帝，但從來不會跪一個東方人。
羅什福爾第一個開口。他用磕磕巴巴的漢語說：“我……我們是歐洲的貴族。我們……不跪東方人。”
朱勝楓看著他，笑了。
“不跪？”
他朝毛承烈點點頭。
毛承烈一揮手，幾個膀大腰圓的水兵衝上去，一把按住羅什福爾。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是法蘭西貴族！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羅什福爾拚命掙紮，但在那些水兵手裡，他就像一隻小雞，毫無反抗之力。兩個水兵按著他的肩膀，一個水兵照著他的膝彎狠狠一腳。
撲通。
羅什福爾跪在甲板上。
膝蓋撞在鋼鐵甲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疼得臉都扭曲了，但還是拚命掙紮著想站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些野蠻人！你們不懂禮儀！不懂規矩！”
朱勝楓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在老子的地盤，就要遵守我大明的禮儀與規矩！”
他冷笑一聲。
“你們在歐洲，跪國王，跪教皇，跪羅馬皇帝。怎麼，到了我這兒，就不能跪了？”
羅什福爾瞪著他：“那是我們歐洲的規矩！”
朱勝楓道：“那我現在告訴你，我這裡的規矩，就是所有人都得跪。”
他轉身，看向其他四個人。
“你們也一樣。如果實在不想跪，那就別跪了，下輩子再跪吧！”
毛承烈又一揮手，更多的水兵衝上去。托萊多、彭寧頓、範迪門、卡斯特羅，一個接一個，被按著跪在甲板上。
五個人聽懂了朱勝楓的威脅，最終都很從心地跪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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