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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投降的消息傳回呂宋時，整個新金陵都沸騰了。
十五萬大軍，不到一天就被徹底擊敗。
鄭主和阮主跪在朱勝楓麵前磕頭求饒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裡，說書人拍著醒木，把那一戰說得天花亂墜。
“那四個鐵家夥，轟隆隆開過去，一炮就是上百條人命！那飛在天上的鐵鳥，嗖嗖嗖射出火箭，炸得那些安南猴子哭爹喊娘！”
“十五萬大軍啊，一刻鐘就沒了！鄭主和阮主跪在明王殿下麵前，頭都不敢抬！”
“明王殿下那是天神下凡，跟著他老人家，還怕什麼？”
朱勝楓回到新金陵時，已經是十一月下旬。
鄭秋嬋生產的日子就在這幾天，他不敢耽擱。艦隊靠岸後，他騎馬直奔王府，連鎧甲都沒來得及換。
後院門口，李秀娘迎上來，臉上帶著笑。
“楓哥，你可算回來了。秋蟬姐生了。”
朱勝楓心裡一緊：“生了？什麼時候？母子平安嗎？”
李秀娘笑道：“母女平安。三天前生的，是個閨女。六斤六兩，白白胖胖的，可好看了。”
朱勝楓鬆了口氣，大步走進院子。
屋裡，鄭秋嬋正半躺在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她懷裡抱著一個繈褓，低著頭，輕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看到朱勝楓進來，她抬起頭，笑了。
“楓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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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勝楓走到床邊，坐下來，看著她懷裡的孩子。
小小的，紅撲撲的，閉著眼，小嘴一動一動的，像在夢裡吃奶。頭發黑黑的，眉毛淡淡的，鼻子小小的，怎麼看怎麼可愛。
朱勝楓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軟得不像話。
“像你。”他說。
鄭秋嬋笑了：“可大家都說像你。”
朱勝楓也笑了，把孩子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抱著。他在戰場上殺伐決斷，麵對千軍萬馬麵不改色，此刻卻緊張得手心出汗。
“楓哥，就等著你給咱閨女起名字呢！”鄭秋嬋問。
朱勝楓想了想。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是“朱茵”。
那個演過紫霞仙子的女人，是他年輕時最喜歡的女明星。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那抹靈動俏皮的笑，是多少人的青春記憶。
“叫朱茵茵吧。”他說，“茵茵，草字頭的茵，生機勃勃的意思。”
鄭秋嬋念了兩遍：“朱茵茵……好聽。”
李秀娘在旁邊笑道：“茵茵，茵茵，小名就叫茵茵。好聽又好記。”
……
第五天，鄭芝龍從福建趕來了。
他坐了整整十天的船，一下船就直奔王府。看到女兒和外孫女，老臉上笑開了花。
“好好好，母女平安就好。”他抱著外孫女，左看右看，“這孩子長得像秋蟬，將來一定是個美人。”
鄭芝龍內心還是有點小失望的，要是兒子，女兒地位就更高了。
不過自從李秀娘生下嫡長子，女兒生不生兒子，也沒那麼重要了！他也沒多想了！
鄭芝龍看著朱勝楓，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樣子！
朱勝楓看出來了，笑道：“嶽父大人有話直說。”
鄭芝龍猶豫了一下，道：“殿下，如今南洋已定，安南已降，整個東南都是您的天下了。臣鬥膽問一句，殿下有沒有想過……更進一步？”
朱勝楓看著他，沒說話。
鄭芝龍繼續道：“殿下，稱帝是遲早的事。您在南洋稱帝，名正言順。下麵的人也能跟著水漲船高，封侯拜將，大家夥兒的忠心也牢靠。您看……”
朱勝楓擺擺手。
“嶽父大人，稱帝的事，我心裡有數。但我不會在南洋稱帝。”
鄭芝龍一愣：“那在哪？”
朱勝楓望著北方的天空，一字一頓：“在大明。”
鄭芝龍沉默了。
他明白了。朱勝楓要的，不是偏安一隅的皇帝，是整個天下。
就在這時，周岱利匆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殿下，大明那邊來消息了。”
朱勝楓接過，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電報上寫著：李自成兩路大軍勢如破竹，已拿下河南、山西全境。
劉宗敏部出太原，直逼保定。李自成親率主力出潼關，過洛陽，北上京師。兩路大軍，合計二十萬，正朝北京壓來。
朱勝楓把電報遞給鄭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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