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寧僵在原地騎虎難下的時候，化妝間的門被推開，副台長周建民帶著兩名工作人員匆匆走來。
他剛在辦公室接到彙報，說化妝間鬨起了肢體衝突，生怕事情鬨大影響節目錄製，一路快步趕了過來。
見場麵雖僵但並未造成實質傷害，周建民當即沉下臉，語氣帶著權威。
“都別鬨了！節目馬上要開始錄製，所有人立刻歸位化妝，耽誤了進度，誰都擔待不起！”
何炯見狀，連忙順坡下驢，上前拍了拍劉寧的胳膊，語氣帶著安撫又暗含提醒。
“好了小寧，副台長都發話了，快去洗把臉重新補妝。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一時衝動難免，別鑽牛角尖做傻事，耽誤了事業就不值當了。”
這台階來得正是時候，劉寧狠狠瞪了顧璨一眼，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怨毒，卻終究不敢再放肆，冷哼一聲，轉身摔門而去，背影透著滿滿的憋屈。
劉寧一走，化妝間裡緊繃的氣氛稍緩，眾人紛紛坐回原位繼續化妝，隻是沒人再像剛才那樣談笑風生，空氣裡彌漫著一絲微妙的沉默。
等劉寧洗完臉、擦乾淨臉上的月餅渣回來時，化妝間裡更是鴉雀無聲。
化妝師們低頭專注於手裡的活，林三歲、老薛幾人要麼刷手機要麼閉目養神，誰也不願主動搭話。
顯然都看出了劉寧的戾氣，不願沾惹麻煩。
劉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的低氣壓讓旁邊的化妝師都不敢呼吸。
眾人陸續化完妝，挨個起身前往演播大廳彩排，最後隻剩下劉寧和負責給他補妝的化妝師小媛。
“寧哥，妝化好了，您看看還滿意嗎？”
小媛小心翼翼地遞過鏡子，聲音細若蚊蚋。
她今年才二十出頭，原本是劉寧的粉絲，靠著這份喜歡進了節目組，之前跟劉寧相處也算融洽，此刻卻被他周身的戾氣嚇得大氣不敢出。
“你這畫的什麼鬼東西？把我臉化得煞白，跟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死人似的！你到底會不會化妝？”
小媛嚇得一哆嗦，連忙拿起粉撲想補救：“對、對不起寧哥，我再幫您調調底色，弄自然點……”
可越緊張手越抖，粉撲好幾次蹭到劉寧的眼角，反倒讓妝容更顯淩亂。
劉寧的臉色愈發嚇人，眼神淩厲如刀，像是要把小媛生吞活剝。
“畫成這副鬼樣子，你覺得好看？”
小媛被他看得渾身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這、我……要不我幫您洗掉重新畫吧？”
“你當我的臉是試驗品？剛才已經洗過一次了還不夠？草！”
劉寧怒吼一聲，狠狠拍向化妝台，桌上的化妝品被震得叮當亂響。
小媛再也忍不住，眼淚婆娑地掉了下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滾出去！我一個人待著！”
劉寧不耐煩地揮手驅趕，語氣裡滿是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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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媛如蒙大赦，抹著眼淚快步跑出了化妝間。
獨坐在空蕩的化妝間裡，劉寧盯著鏡子裡自己扭曲的臉，腦海裡反複回放著剛才被顧璨羞辱、被眾人看戲的畫麵，顧璨那張雲淡風輕又帶著嘲諷的臉，更是讓他恨得牙癢癢。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滿腦子都在盤算著怎麼報複，怎麼把丟掉的麵子找回來。
“我來打掃衛生了。”
這時，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走了進來。
劉寧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顧璨剛才坐過的位置，桌上還放著一小袋沒吃完的月餅，是顧璨買給大家的，剩下的幾小塊還裝在包裝袋裡。
他又瞥了眼保潔阿姨推車上的瓶裝洗潔劑，眼神驟然一沉，一個陰毒的念頭猛地湧上心頭。
“阿姨，我這兒沒紙巾了，你幫我去外麵洗手間拿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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