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臉上,從眼眶順著麵頰,滑落一道透明的水痕,薛理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都被她的眼淚包裹住了一樣,窒息得好像沉進了海底。
“薛理,於景煥他是不是再也不能跟我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了?”
“他是不是去另一個地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林滿杏哭得很安靜,很乖巧,一點也不吵鬨,薛理甚至聽不到她在哭。可他卻那麼清楚地聽見她聲線裡的顫抖,那麼清楚地看見她的淚水像珠線般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他的手背。
“可他說,他昨天還說,他昨天還說他要帶我過元旦的,讓我等他的,他昨天還說,讓我等他的,薛理,他為什麼,他為什麼……”
“他為什麼騙我?”
林滿杏很努力地在表達了,可她還是控製不住混亂的,不斷重複的話語。她最後實在不知道要怎麼疏解那種悲傷的情緒了,隻能一個勁兒地問薛理。
“薛理,他為什麼騙我?”
“於景煥他為什麼騙我?”
“……”
到這裡,薛理再也忍不住,他將林滿杏一把摟在懷裡。男人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後腦勺,顫抖的薄唇則是輕輕地吻著她的發。
那雙墨藍色的眼眸中,是幾乎從未出現過的不忍和心疼,薛理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
“沒事的,沒事的滿滿。”
“會沒事的,有我在,都會沒事的。”
於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年事已高的於塍在得到喬斯佰的消息的第一時間便昏厥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那張一向精神矍鑠的麵龐,此刻卻滿是滄桑和絕望。
在看到薛理和林滿杏走進房間後,於塍一句話沒有說,隻是默默地轉過頭去。淚水沿著他眼角的皺紋滑落,這位強勢了一輩子的老人,最終還是選擇了無聲的悲慟。
書房的座機和手邊的手機,電話一個又一個響起,儘管薛理在接到電話後就嘗試壓住這個消息,但維伊黎那邊人多眼雜,各家都等著於景煥這次出國的結果,沒少安排人在那邊。所以還是走漏了風聲。
這也是為什麼,應元白他們能那麼快就知道這件事……還把這件事告訴了林滿杏。
“薛理,你說我是不是真的錯了。”
夜晚,依舊沒有收到搜救隊成功的消息,幾乎一整天滴水未進的於塍靠在床頭,麵色灰白,氣若遊絲,他看著獨自一人走進房間的薛理,問他:
“如果不是我這麼逼著小煥,還用他和杏丫頭結婚的事情威脅他,他是不是就不會去維伊黎,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
看見於塍這棵屹立不倒了幾十年的大樹,這一刻卻好像徹底衰敗枯萎的模樣,薛理沉默了片刻後,沉重地開口道:“老爺子,事情已經這樣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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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維伊黎那邊的搜救隊繼續找人,然後……”
說到這裡,薛理停頓了片刻,悲痛的目光在那一瞬間驟然變得凜冽起來,仿佛出鞘的利劍般帶著殺意。
“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找死。”
在和於塍說完話之後,薛理便又下樓看林滿杏的情況。而在他看見女仆端走的一口未動的晚餐後,他不由地眉頭一蹙,疲憊的聲音中還帶著些許不悅。
“還是沒吃?”
在看見女仆否認地搖了搖頭後,薛理長歎了一口氣,到底還是從女仆手中接過托盤,然後又重新端進了臥室裡。
林滿杏和於景煥的房間,薛理這是第二次踏足——第一次踏入還是中午,他送她回房間,讓她好好睡一覺的時候。
不過說是房間,其實麵積也差不多快是一個獨立的平層。薛理一進去就看見林滿杏一個人抱著腿,蹲在小客廳的長桌和沙發中間的地毯上。
她就那麼一動不動地蹲著,電視屏幕上還播放著自帶活躍氣氛的節目,明明很熱鬨,可薛理卻看出了幾分人走茶涼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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