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姑也會參加亡夫哥的葬禮嗎? “薛……
午後, 融融的陽光落下,給本來一片雪白的地麵,籠罩上一層鎏金般的光芒,毫不設防地看去時, 甚至還有些許炫目。
但對於應元白來說, 這光影再怎麼炫目, 都沒有那天他看見的畫麵要更加刺眼。
那天他看到了什麼呢?
他看到了走進那棟別墅的羅光霽和另一個他不認識的人,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走出來,兩個人合力將那人搬到了車上。
這整個過程很短暫。一分鐘?三十秒?或者更短?應元白記不清了,因為早在他看清那個被轉移到車上的男人的第一眼,他就震驚到無法思考, 身體都好像在那一瞬間失溫,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有那麼一瞬間, 應元白甚至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又或者是他出現什麼幻覺, 更有甚者是他……是他瘋了,否則他怎麼會看到——
否則他怎麼會看到於景煥的臉!
他做夢也沒想到, 那個昏迷的男人竟然會是早在一年前就死在維伊黎的於景煥!
是於景煥!
怎麼會是於景煥!
幾天過去了, 應元白還是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緊緊攥緊拳頭,那雙看上去總是格外無害可憐的狗勾眼,此時卻用著陰鷙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的一點。
“應元白,你看什麼?”
注意到他的奇怪,盧嘉木還以為是不是林滿杏出現了,他也忍不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結果卻隻是看到一片白花花的雪。
盧嘉木:……
神經, 害他白緊張一下。
盧嘉木的眼皮很快就又耷拉下去,一副眼睛睜不開,沒睡醒煩得很的模樣。
而他的問題,應元白自然也沒有回答,他依舊看著窗外,狀態是難得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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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元白已經忘記了那天他是怎麼回去的。在發現於景煥死而複生的真相後,那一天後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他無比恍惚。車開得很快,他漫無目的地開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開到了哪裡,隻有腦海中無數個出現的疑問,讓他勉強還有思考的能力。
於景煥是怎麼活過來的?他又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回來之後他不回於家?羅光霽又是什麼時候找到他的?他們兩個人之間又發生了什麼……
一個又一個問題冒了出來,折磨著他的心神,好似有數不清的蟻蟲在他身上攀爬,應元白已經幾天夜不能寐。哪怕艱難入睡,可他最後也還是會在午夜時分猛地驚醒過來。
——他夢到了於景煥回到於家後的場景。
夢境是那麼的真實,他從沒有看見林滿杏笑得那麼明媚,他們如一對陷入熱戀、久別重逢的情侶,抵死纏綿著,最後……他看見,於景煥將那枚鑽戒,緩慢地戴到林滿杏的手指上,當他再晃神時,麵前的畫麵就變成了一場浪漫盛大的婚禮。
想到這裡,應元白就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一股暴虐感在心頭橫衝直撞。尤其是當他一閉眼,眼前就又不自覺地浮現出夢裡的那些場景,他就更加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
終於,他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了身,脫口而出道:“羅光霽,你——”
但下一秒,應元白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話音戛然而止,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應元白,你喊我有什麼事情嗎?”聽到他喊自己,羅光霽濃眉微蹙,帶著打量地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我就是突然很想問你……”
這一刻,男人好像又恢複成原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了,散漫的笑容在他臉上顯露出來,他用著不著調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就是突然很想問你,上次你跟滿滿去吃的那家餐廳叫什麼?”
應元白的笑一下子就又變得賤嗖嗖起來,他像是炫耀,又像是挑釁似的說道:
“滿滿讓我明天帶Money過去找她玩,我還沒想好要帶她吃什麼。問你一下,正好多個備選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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