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鐵鏈,朝著裴蔓菁踉蹌走去。
身體在痙攣,精神卻在亢奮,於景煥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一邊觀察著門口的狀況,一邊快速但條理清晰地問著:
“有沒有鉗子?又或者是其它工具?幫我把這個鐵鏈解開。還有,你知不知道——”
“壺承山。”
話音未落,於景煥聽見裴蔓菁的口中冷不丁地冒出了這三個字。他先是目光一怔,但緊接著,他就又聽見裴蔓菁用著氣喘籲籲的聲音,忽然說到另一件事:
“於滿,我不是免費幫你的,你回到於家之後,必須做到你之前答應我的事情,並且讓我妹妹安全回到我身邊。我還要錢,永遠花不完的錢。”
她的目光,是仿佛燃燒的烈火般堅定,神情也是那麼的毅然。而在說完自己的要求的下一秒,裴蔓菁就又沒有片刻停留,繞回到了剛才還沒來得及解釋說完的事情上。
“壺承山。今天就是你的葬禮,葬禮舉辦的地點就在壺承山。而你想找的那個人……”
於景煥的雙眼逐漸睜大,瞳孔顫動著,即便裴蔓菁話還沒說完,但他卻已經明白了什麼。
“林滿杏,她也在那裡。”
她肯定是去了那裡。
那個叫裴蔓菁的人,她肯定是去了關著於景煥的那個地方!
汽車的引擎聲轟鳴著,純黑的車影在馬路上飛馳而過,快得將人以為是眨眼間看錯的幻覺。
如果她真的和於景煥有關係。
如果她真的是奔著救出於景煥的目的來的。
那麼,沒有其他時機比今天還要更合適了——這個羅光霽肯定不在的時機,這個所有人都被召集過來的時機。
沒有比它更合適的時機,來讓於景煥“複活”了。
應元白死死地盯著手機導航上那個地點,有什麼情緒如同鼓脹的,隨時都要奔湧而出的岩漿般在皮膚下湧動著,好似隨時都要衝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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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速表上的指針,已經轉到了讓人心驚膽戰的數字,可男人卻置若罔聞,踩著油門的腳甚至更加用力。
生冷的風從窗邊的縫隙中刮在他的臉上,夾雜著點點雪花,應元白的眼神也如同磨刀石上磨過的利刃般,越發鋒利。
與此同時,車子越開越快,而手機屏幕上導航的兩個點,卻越來越近。
而當導航彙報距離目的地還有200米時,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出現在應元白的視野當中。他看著不遠處那人,車子猛地刹了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於景煥。
是……是於景煥!
從廢棄別墅裡走出來的男人,穿著單薄簡單的衛衣和長褲,一頭已經有些褪色的銀灰色頭發隨著冷風飄動。而發絲下,是他那張削瘦蒼白的麵龐,帶著許久未見天日的陰鬱。
而後,他朝著停在別墅外的那輛轎車走去。應元白看著他打開駕駛座上的門,就在他正要坐進去的時候,裴蔓菁也從別墅門口走出來,兩個人說著什麼。
他們會說什麼呢?這一刻,應元白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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