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姑也能和亡夫哥再續孽緣嗎? “滿……
“嘩”
朔風凜冽, 吹起滿天飛雪。
紛紛揚揚的雪在半空中飄灑著,落在雕刻著姓名和日期的墓碑上,落在參加葬禮賓客的肩膀上,落在……
落在從人群中央走出來的, 那留著一頭銀灰發, 有著一雙精致的桃花眼, 額頭還往下滴著血的男人身上。
在一片黑與白中,鮮紅一滴一滴地落下,在雪地上綻放出一朵朵妖異的血花。
他道:“我沒聽清,重說一遍。”
“裕和集團的首席執行官,將由誰來擔任?””
這一刻, 是死一般的寂靜,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於景煥拖著疼痛到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 一步步地走向墓碑、走向人群的最前方。
“於、於景煥!”
直到第一個人的尖叫聲撕裂平靜, 仿佛百米比賽的發令槍響起,這一刻, 場上驟然沸騰。
“是於景煥, 他是於景煥!”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啊?!是不是假的?”
“就是於景煥,於景煥活過來了,他真的活過來了!”
“……”
無數道喧鬨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彙聚在於景煥的身上,仿佛在無形之中為他加冕。
“阿煥?你是阿煥!”
看清楚他的麵龐,老人雙眼震驚地睜大。從第一聲的不敢相信,到第二聲的斬釘截鐵,於塍一時間連拐杖也忘記拄著了, 步履蹣跚地就朝著於景煥走去。
但他還沒走兩步,就被已經上前的男人攙扶住手臂。已經到垂暮之年的老人,第一次生出害怕希望落空的心情,他緊緊反握住於景煥的手,用力到唇都在顫抖,渾濁的眼,眼角是閃爍的淚光。
“活著,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是真的……”
或許是死過一回了,親情的連結在重逢的這一刻前所未有的緊密,看著於塍這副模樣,於景煥的聲音也變得酸澀起來,但他還是笑著說:
“死老頭,一年不見,你頭發長這麼長了啊,要不要我拿打火機給你理個發?”
“……”
他這無厘頭的話讓於塍先是一愣,但很快,於塍就反應過來之前於景煥對他的頭發做了什麼。他抬起另一隻手,手背抹著淚,他破涕為笑:
“小兔崽子,怎麼就盯著我這頭頭發?……燒吧,你想燒就都燒了好了,隻要你平平安安的,隻要你回來就好。”
“少爺,您回來了。”緊接著,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於斯佰站在於塍身後。一向泰然自若,臉上笑容溫和雋雅的他,此刻臉上的笑卻也牽強極了。在無人看見的地方,他攥緊拳頭。
他又道:“您不在的這段時間,老先生他……他很想你。”
隻是於斯佰的話,卻沒有得到於景煥的回應。因為下一刻,他就看見男人就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是薛理的方向。
又或者是,林滿杏的方向。
怎麼、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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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於景煥出現的那一刻,薛理怔怔地看著那個和自己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的人,臉龐就幾乎褪去所有的血色。
哪怕他不願意相信於景煥真的重新活過來了,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容他不信——他不會認錯的,他怎麼可能會認錯!
他想方設法去模仿他,他怎麼可能會認錯!
於景煥他活過來了,他真的活過來了。
一直以來害怕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滿滿真正喜歡的人,於景煥,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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