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自由炮擊!不要再節省彈藥了!”
孫藥與揮舞著巨大狼牙棒的野豬妖硬拚了一記,隨即聽到了遠處的擴音喇叭大聲呼喊著。
密集的炮擊聲響徹四野,一些高樓大廈上本就不太穩固的玻璃碎片更是不堪重負,掉落滿地。
一些身形靈活的妖族直接利用高樓間的遮擋,縱橫跳躍向守軍快速接近。
但守軍中同樣也有一些覺醒異能者,以自身能力配合著反坦克導彈與反器材狙擊槍將這些妖族一一消滅。
“這些都是遠距離作戰武器吧,為什麽不早點進行遠程打擊?”
炮兵部隊中,一名剛剛被抽調過來的瘦弱男子一邊費力地從彈藥箱小心翼翼地搬起一枚炮彈遞了過去,一邊皺眉問道。
“大哥,沒上過前線吧?”
這名戰士看起來比這男子還要小上不少,他瞥了一眼這個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嗤笑道:“來!大哥,你來給我開一炮!遠程打擊給我看看!讓我見識見識。”
“嗨,我哪會這個,我就是一搞研究的。”
男子訕訕道。
“那我就會?我之前還是送外賣的呢,現在就差去送東風快遞了,說的容易,遠程打擊,怎麽打?往哪打?我能按師父教的,差不離地把炮彈打準就不錯了,再說了,這仗都打了多久了?現在跟我說遠程打擊?這些已經衝上來的你去砍死他們?”
這戰士戾氣很重,幾乎句句帶刺,兩人說話間,後麵一輛導彈車裝填完畢,幾十發火箭彈嗖地飛了出去。
“那你師父呢?”瘦弱男子問道。
“早死了,為了救我死的,現在的守軍哪還有幾個真正的當過兵的。”戰士將炮彈麻利地裝填完成,一邊調整角度,一邊吊兒郎當地說道,“我師父說,人民子弟兵啊,哪有讓人民死在自己前頭的。
嗬。
他然後他真就踐行了自己的話,死在了我前頭。
真特麽操蛋!”
戰士將炮彈轟出,不著痕跡地抹了把即將掉出來的眼淚。
“我當初啊,也是一傻逼,我還嘲笑他,在這個末世,哪他媽還會有這麽聖母的人,我是從第一次無魂者災難中活下來的啊,我可是親眼見過一些畜生為了幾口吃的,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掉不認識的人,我還親眼見過幾個女孩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舔舐一個男人腳下故意踩爛的香蕉……
可是啊,來到江城後,我還是加入了守衛軍中,不為別的,就因為守衛軍夥食好,活也不太重,就遞個彈。”
說到這,戰士趁著炮管冷卻的時間,從兜裏摸出張皺巴巴的紙,展開後拿出半截帶血的煙頭,點了起來,繼續道。
“跟著他們,我經曆了一次次戰鬥,我親眼看到他們這些當兵的不要命一樣衝在最前麵,有些甚至與妖獸同歸於儘,我就想說,這他媽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多聖母啊,自己命不要了,去保護別人。”
說著,他對著眼前的男人渴望的眼神,笑著猛吸了一口,似是被煙熏迷了眼,他又抹了把眼睛。
“沒了!就這麽半根,還是當時他死的時候,嘴裏叼著的,媽的,如果他現在還活著,以他的能力,肯定比我殺的妖獸更多吧。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啊,他要用自己的命,去救我這個隻為了來混吃混喝的臭傻嗨!
我明明什麽都不是啊!
還有那些當過兵的,他們這些職業軍人,他們比我們本事大的多,槍法又準,戰鬥經驗又多,難道不是活下去,才能救更多人嗎?
我隻是……想跟你一樣,搬搬彈藥,摸一摸魚啊!
我這種混球,為什麽要救我啊!”
說到這裏,戰士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強忍的淚水忽然怎麽也忍不住了。
“愣什麽啊!給我炮彈!”
他圓睜著通紅的眼睛,瞪向瘦弱男吼道。
……
“不行,防線要崩潰了!”
孫藥與顧七七匯合在了一起。
這次進攻光穀的妖獸明顯與之前就不是一個檔次,普通的炮彈破片幾乎都對它們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隻有一些穿甲彈與高爆彈才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可是哪有那麽多穿甲彈呢?
四大防區分下來,常規武器以外的大型殺傷性武器幾乎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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