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一遍一遍地衝洗著他的長發,還有葉繁星的手指也不斷地在他發間上遊走,他隻覺得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片刻後,葉繁星拿出一塊乾布巾幫他擦拭起頭發來,兩人離得極近,宋皓明甚至能聞到葉繁星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
宋皓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奪過葉繁星手中的布巾,扭過頭去,訕訕的道:“我自己擦,你先去忙你的。等好了我喊你。”
“你可真是不禁逗!”
葉繁星挑了挑眉,調侃地扔下這麼一句,轉身便離開了這個讓人浮想聯翩的灶房。
至於宋皓明在裡麵做了些什麼,不用想,都可以猜到……
葉家大院內,許迎娣哭嚎聲從之前到現在就不曾斷過。
“葉老三,老娘不跟你過了,看看家裡的日子都被那蹄子攪和成這樣了,以後讓我和文財跟著你喝西北風麼?”
“那小蹄子狼心狗肺,居然自請除族斷親,這可當著村裡眾人打了咱們葉家的臉麵,讓我們老葉家以後還怎麼在村子立足?”
葉文財扶起了地上的許迎娣,跟著煽風點火著道:“爹,我以後可是要科舉的,這事要傳了出去,我也沒臉在學堂中繼續讀下去了。”
葉老三抽著煙的手微微一停,想到自己這兩天那差點直不起來的老腰,又想到從自己兜裡拿出去的五十兩銀錢,還有那麼多的糧食,黑峻峻的臉上閃過怒意。
“爹,之前說讓星哥兒和離再嫁的事,那二十五兩定銀……”
葉老三一聽到又是銀子,啪地一聲將旱煙杆拍在桌上,吼道:“都閉嘴。這事我心裡有數。”
“許氏,我是少了你吃還是少了你穿?天天惦記那小崽子家中的那點東西,少吃一口你能死咋地?”
“還有你,文財,說說你讀的到底是哪門子的聖賢書,居然瞞著我們欠下這麼多銀兩,這銀錢你都花哪去了?”
“哎呀,爹,我在學堂裡,除了那正常束修外,其餘哪樣不要銀錢,就那學子的詩會,我還隻能偶爾去下,做這些還不是為了結交一些人,為自己為咱家鋪路子攢人脈麼。”
“他爹,文財做學問的事,你可別忘了,是咱家一等一的大事。”
葉老三又拿起桌上的旱煙吧嗒吧嗒抽著,一臉鬱悶地說道:“那退了二十五兩定銀,不就是把人給得罪了嗎?”
葉文財沉默不語,畢竟這件事情跟他也脫不了乾係。
一個月前,葉繁星給他送換洗的衣服時,哪曉得在學館的門口,就被一個叫劉良偉的富家子弟瞧上了眼。
葉文財當即就動了些歪心思,私底下打聽了一番,才知道這劉良偉有個不為人知的癖好,就是喜歡嫁了人的哥兒。
葉繁星很美,雖然長年操勞,但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村子裡哥兒,生過孩子的他身段更是越發地誘人。
那劉良偉本來打算不管星哥兒願不願意,先弄到手再說,但自己是他同窗,若這事要在學館中鬨得太大,定是不成的,所以尋了個由頭直接登了他葉家的門。
到了家裡,劉良偉便開門見山的說了來意,並且表示願意花五十兩銀抬葉繁星進門為侍君,甚至還提出若是事成,就引薦自己去府城的書院中求學。
條件一說出來,全家還有誰不動心?
別的不說,老葉都沒想到,自家嫁了人的哥兒居然還能值五十兩啊!
最終,在劉良偉的一番威逼利誘之下,達成讓葉繁星先和離,後嫁給他的協議。
協議雖然定了下來,可劉良偉卻是等得不耐煩了,便派人堵在宋皓明回來的路上,想要將其殺害,就是為了讓葉繁星成為寡夫,好早點得到他。
隻能說宋皓明命大,最後就是殘了雙腿。
葉文財考慮再三,說道:“爹,退定銀這事,想來劉良偉看在我和他同窗一場的麵子上,他定不會為難咱家的。”
看著葉老三那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陰鬱之色還未消散,葉文財又繼續道:“再說了,星哥兒已經與咱家斷了親,若是被劉良偉強行帶走了,也和咱家無關,除非他這輩子都不去鎮上。”
“兒啊,那小賤人可是長著兩條腿的大活人,怎麼能總也不去鎮上?”
“若星哥兒想通了,跟了那姓劉的,以他如今的性格,隻要在那姓劉的耳邊吹上幾句枕邊風,你說咱家以後還能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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