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影儀前的幾人,均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晏蘇。
白衣男子抱著紅衣少年,一步步往雲階上踏。
紅白衣袍交疊,像是雪天裡的紅梅,有一種極致的美感和視覺衝擊。
登仙梯的壓力和重力似乎於白衣男子完全無用,他一步一步,腳步平穩,好似隻是在上尋常的階梯。
隔著錄影儀,都能感覺到白衣男子身上那強大的氣勢,如同君臨大地,明明是在往上走,卻更像是走下神壇的神祇。
八千階……
八千五百階……
九千階……
大殿內鴉雀無聲,就連想要找事的蕭何,也是目露震色,說不出話來。
無論是四位尊者,亦或者是掌門,此時內心都是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息。
而那個操作錄影儀的弟子,此時已經呆若木雞,被震撼的無以複加。
他看到了什麼?!
走啊,那可是用走的啊!
從七千五百階開始,那白衣男子一路未歇,抱著那紅衣少年,竟是直接走到了九千階!!!
看到白衣男子在九千階停住,大殿裡的幾人均是不由自主呼出一口氣。
就在他們以為白衣男子堅持不住就此止步時,卻見他身子動了動,卻是調整成了一種讓懷裡紅衣少年更舒服的懷抱姿勢,隨後,又開始邁步。
“天啊……他還在往上走!!”施清峨驚歎出聲。
身為玄仙宗的峰主,他們都爬過登仙梯,自然知道這越往上,所受到的痛苦和壓力是翻倍增加的。
尤其是七千階往後,所依靠的已經不僅僅是自身的天賦和實力了,而是毅力。
後麵每登一階的艱辛,是前麵幾百階甚至幾千階加起來都比不過的。
“這是哪裡來的變態?!”花逸表情龜裂,他對著站在後麵一臉癡傻狀望著錄影儀的那名弟子道:“登仙梯是不是出問題了?這是九千階?!”
“沒、沒有問題啊……”
那弟子冷不防被叫到,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當即調出其餘的畫麵,六千階往後,還在登仙梯上的修者,無一不是在爬。
“畫麵轉回去。”掌門的眸光極亮,他看著畫麵上挺直脊背,不斷往雲階上走的晏蘇,道:“此子乃神選之人,日後必定有大為!”
如此高的評價,讓場上的人均是身體一震,不約而同,視線都再次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
九千階開始,晏蘇的動作已然開始遲緩下來,外表雖看不出,但事實上晏蘇的身體早已承受不住,登仙梯巨大的壓力壓得他骨骼幾乎變形。
但晏蘇一點不敢怠慢,他隱約感覺到毒素又開始加重,登仙梯壓力和毒素的雙重折磨,讓他渾身開始往外滲血。
白衣漸漸染紅,若是登仙梯能留下痕跡,那便能看見,這一路上的腳印,都是血色的。
晏蘇將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必須趕在毒素徹底爆發之前,帶著浮笙上去。
九千三百階……
九千五百階……
毒素侵心,晏蘇驀地吐出一口血來,與此同時,毒素所帶來的極致痛感讓他身體幾乎一個踉蹌。
而看著這一幕的玄仙宗掌門和幾位尊者,見狀也都跟著揪起心來。
“他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摔下去啊……”花逸著急的說道,“他抱著的是他弟弟嗎?反正他抱上來也不計入階數,不然我們用傳音靈通知他一下,讓他把弟弟放下,自己走上來。”
“是啊,帶著一個人,幾乎是頂著雙重的壓力,反正最後也是徒勞,不如知會一聲,我瞧他現在狀態已經很不好了。”施清峨也道。
蕭何一邊說,一邊心裡計算著白衣男子登的雲階數。
目前白衣男子最初登了四千階,後麵背著那紅衣少年三百階,從七千五百階開始到現在,又有兩千階。
目前六千三百階,和蕭羽隻差兩百階。
他看出這白衣男子天賦實力恐怖至極,他抱著一個人尚有餘力,若是自己一人走,豈不是登頂也有可能?
“掌門……”花逸很是惜才,他還想再替晏蘇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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