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生瞪大眼：「你是寧遠山？」
空欲沒有理會江水生，而是對趙瑾年鞠了一躬：「趙施主，他貿然用了禁術，透支了潛能和生命力，已經時日無多，隻剩下兩三年的活頭了，還請高抬貴手，不要趕儘殺絕，我會把他帶回寺院教化。」
其實他這話說是商量，但更多的是要求。
畢竟他的實力擺在那。
趙瑾年看了江水生一眼，又看了看空欲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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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有很多謎團，按江水生說的，不是說他媽媽肖連雲是被人拐跑的嗎？
按照老爹說的，不是說寧遠山是x省出了名的採花大盜嗎？
按空欲大師說，他當年是強姦了江水生的母親才生下他的。
各執一詞，趙瑾年都不知道信誰了。
顯然，空欲大師不會跟趙瑾年解答這些。
事實上每個人說的都是真的，現實往往更加魔幻。
比如說，江水生從他老爸那得知，他媽是被寧遠山拐跑的。
事實上也是，當初肖連雲被寧遠山強了以後，就不想跟江中鶴過日子了。
江中鶴還以為肖連雲是擔心自己嫌棄她，還安慰了她好久。
沒想到，肖連雲卻說，「我不是怕你嫌棄我，是我嫌棄你，你知道嗎？原來真正的男人是那樣的，和他比起來，你連男人都算不上。」
然後肖連雲就跟著空欲跑了。
趙東海說，寧遠山是x省十大高手之一，出了名的採花大盜，也是真的。
趙瑾年現在很好奇，那麼寧遠山當年為什麼要出家？一個淫賊當了和尚，嘖…
江水生一下子急了，「老禿驢，你怎麼可能是我爹？你如果是我親爹的話，現在立刻馬上就殺了他。」
他一臉怨毒的指著趙瑾年。
趙瑾年則心中咯噔一下，他雖然跨入先天，可到底是個半吊子，是絕對不可能打得過這個空欲大師的。
空欲痛心疾首，「冤冤相報何時了，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江水生滿臉憤恨，「要不是他，我怎麼會落得這個悽慘地步？你如果真是我爸，你就要幫我殺了他，還要去殺了寧小越那個惡魔！」
空欲卻走了過去，手放在了江水生額頭上，老淚縱橫：「寧小越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包括被你殺害的寧小超，是你的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江水生亞麻呆住。
空欲嘆氣，「要怪就怪我吧，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我，罪在我身，這都是我年輕時候犯下了孽，這是我年輕時候欠下的債。」
「我先是你們的父親，才是廟裡的和尚，當年我罪孽滿身，沒能當好一個父親，讓你們兄弟們離心離德，釀成手足相殘的大禍，所以罪孽，根源在我。」
「放下手中兵刃，不是原諒旁人，是放過自己。殺一人結一重業障，屠一人添一分心魔，我落髮半生，日日懺悔年輕時犯下過錯，深知仇恨才是最沉重的枷鎖，娃，苦海無涯…」
江水生卻癲狂的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
空欲的內心也是痛苦的，他前半生做了很多生兒子沒屁眼的缺德事兒，皈依佛門後，本想洗刷罪孽，可報應還是來了。
三個兒子竟然走到了這一步，江水生殺了寧小超，廢了寧小越，如今江水生也動用了禁術成了廢人時日無多，真是造化弄人。
空欲最終還是帶走了江水生。
趙瑾年也有些唏噓，說到底，這一切的一切，起因不過是趙瑾年還徐鵬成一個人情，替他去打寧小超一頓，誰能想到會引發後麵這一係列的連鎖反應，造成了那麼多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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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死的不是我，管他三七二十一呢。」
趙瑾年暗暗的想，反正他一點虧也沒有吃，甚至也算是因禍得福，順利躋身先天行列。
這件事似乎到此畫上句號了，可似乎又沒有。
就好像山雨欲來前那片刻的安寧…
第二天，趙瑾年回了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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