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靜了下來。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蘇婉秋和葉靈溪也愣住了，隻有秦羽和柳佩妍還算平靜——一個早有預料，一個從布料和劍法裡猜了七八分。
姬晨曦撲過去，抱住慕清寒的肩膀，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清寒，你沒死……太好了，你沒死……”她的手撫過慕清寒肋下的補丁，能摸到裡麵纏著的繃帶，“你受傷了？一定是為了找我，吃了很多苦？清寒，是我對不住你，都怪我，嗚嗚······”
慕清寒也紅了眼，卻強忍著淚搖頭：“奴婢不苦。當日叛軍圍宮，奴婢護著您逃出後，被叛軍追上，她們人太多了，奴婢雖殺了幾十人，但也因為力竭而受傷，不得已跳下懸崖，落在山澗裡撿了條命。醒來後就到處找您，順著您丟的甜棗藤香囊，一路找到秦源村……”她頓了頓，看向秦羽，語氣恭敬，“這些日子，多謝秦公子照護公主。”
秦羽走過去，扶起慕清寒：“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你剛回來，先歇歇，有話慢慢說。”他讓葉靈溪去拿傷藥，又讓蘇婉秋搬了把椅子過來，“你的傷還沒好透，別跪著了。”
柳佩妍撿起地上的劍，擦了擦劍鞘上的泥，認出這是禦前侍衛專用的“流雲劍”，劍鞘上刻的“平”字雖被磨淺，卻依舊清晰。“你是禦前帶刀侍衛，慕清寒？”柳佩妍問，語氣裡少了之前的警惕，多了幾分同是“武人”的認可。
慕清寒點頭：“正是。柳姑娘是……”
“家父曾是禦林軍統領柳承誌。”柳佩妍話剛出口，慕清寒就驚得睜大眼睛——禦林軍統領柳承誌之女，其父柳承誌被奸相視為上位的絆腳石，以莫須有的罪名聯名群臣強逼皇帝將其下獄，奸相叛亂後其家眷被聯誅，此女在其父被下獄之時已經有所預判，逃離京城。
“原來是柳統領的千金，失敬。”慕清寒語氣更顯敬重，“奸相勢大，柳統領是奸相叛亂的絆腳石，狗賊以莫須有的罪名聯名群臣強逼陛下將其下獄，奸相叛亂上位後，柳家滿門被奸相斬首，你能活著實乃柳家之幸也。”
當柳佩妍聽到滿門被斬時幾乎要暈倒，幸好被秦羽扶住了。此刻的柳佩妍睚眥欲裂：“張衡，我柳佩妍在此立誓，今生與你勢不兩立，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姬晨曦聽到“陛下”二字，眼淚又掉了下來：“我爹他……他最後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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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寒垂下眼，聲音低沉：“陛下為了讓您順利逃出，親自斷後，最後……自刎於龍椅前，以身殉國。”她從懷裡掏出塊殘缺的龍紋玉佩，“這是陛下讓奴婢交給您的，說看到它，就像看到他一樣。”
姬晨曦接過玉佩，指尖撫過上麵的裂痕，哭得渾身發抖。秦羽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都過去了，以後有我們，有清寒，咱們一起好好過日子。至於報仇之事，還得從長計議！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裡人多眼雜，多說無益。”
村民們雖聽不懂“公主”“陛下”的事，卻也看出這是天大的情分，都悄悄退到一旁，沒人敢多嘴。秦老實還特意讓秦石頭把鞭炮挪遠些，怕驚擾了姬晨曦。
中午吃飯時，慕清寒坐在姬晨曦身邊，終於說了這些時日來的遭遇：她跳下懸崖後，被山民救起，傷好後就拿著姬晨曦丟的甜棗藤香囊，一路打聽，從京城走到秦源村，路上還被叛軍餘孽追殺，好幾次差點喪命，若不是靠著陛下給的玉佩換了盤纏，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
“那些叛軍還在找您嗎？”蘇婉秋擔憂地問。
慕清寒點頭：“張衡篡位後，到處張貼您的畫像，懸賞萬兩白銀捉拿您，說要斬草除根。不過您這些時日改了妝容，又在秦源村安穩度日，他們應該沒料到您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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