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村鐵匠鋪的錘打聲就穿透了薄霧。秦虎光著膀子，正把燒得通紅的鐵坯往鐵砧上砸，火星子濺在剛砌的水泥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輕響——這是秦羽昨天讓工匠們試鋪的水泥，比泥土地麵結實十倍，連鐵屑都嵌不進去。“秦郎，這水泥真頂用！往後打鐵再也不怕地麵陷下去了！”秦虎抹了把汗，聲音裡滿是讚歎。
秦羽蹲在旁邊，看著鐵坯逐漸被鍛造成短刀的形狀，指尖還捏著那塊從山匪刀上掰下的“衡”字鐵牌。鐵牌邊緣的紋路很特殊，不是普通山匪能有的，倒像是官府製式兵器上的印記。“秦虎大哥，你以前在禦林軍兵器營，見過這種鐵牌嗎？”他把鐵牌遞過去，目光裡帶著疑惑。
秦虎接過鐵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臉色突然沉下來：“這是張衡叛軍的‘衛卒牌’！當年張衡叛亂時，他的私兵都帶著這種鐵牌，上麵的‘衡’字是他的私印！山匪手裡怎麼會有這個？”
這話讓旁邊的慕清寒猛地抬頭，手裡的弩箭差點掉在地上。她快步走過來，抓過鐵牌仔細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沒錯，就是叛軍的牌子！我和舒月逃出來時，見過不少帶這種牌子的人追殺我們……舒月還說，這種鐵牌隻有張衡的核心私兵才會有，尋常山匪根本拿不到！”
姬晨曦剛從田埂上回來，聽見“舒月”兩個字，手裡的菜籃“哐當”掉在地上。她快步走過來，聲音發顫：“清寒，你是說……舒月她會不會遇到危險了？她還守著玉璽，要是被張衡的人發現……”
慕清寒連忙扶住她，輕聲安慰：“公主別急，舒月比我謹慎，她藏玉璽的地方很隱蔽，不會輕易被發現。隻是這鐵牌出現在山匪手裡，說明張衡的人已經開始往這一帶滲透了，咱們得儘快找到舒月，把玉璽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秦羽看著姬晨曦擔憂的神色，心裡清楚她們嘴裡說的舒月的重要性——她不僅是姬晨曦的另一個貼身護衛，還握著複國的關鍵信物玉璽。“清寒，你和舒月以前有沒有約定過聯絡方式？比如特定的暗號或者信物？”他問道，同時示意葉靈溪把鐵牌收好，免得被村民看見引起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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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寒皺著眉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有！我們以前約定過，要是分開了，就在沿途的老槐樹上刻‘月’字暗號，再留下咱們宮裡特有的染布——用茜草染的紅布，上麵繡半朵蓮花，舒月知道我會認得！”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上次我在西邊林子發現的布料，其實就是茜草染的，隻是當時沒多想，現在想來，那可能就是舒月留下的！”
“那咱們現在就去林子裡找！”姬晨曦激動地抓住慕清寒的手，恨不得立刻就見到舒月。
秦羽卻按住了她，沉聲道：“別急，現在去太冒險。山匪剛被打退，縣太爺的小舅子劉三說不定在林子裡盯著，咱們要是貿然行動，不僅可能找不到舒月，還會暴露目標。”他看向慕清寒，“清寒，你明天悄悄去西邊林子，順著你上次發現布料的地方找，重點看老槐樹，記住，隻找暗號，不要驚動任何人，一旦有動靜就立刻回來。”
慕清寒點頭應下，握緊了腰間的劍——她知道，找到舒月和玉璽，是眼下最重要的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這時，秦老栓匆匆跑過來，手裡拿著張皺巴巴的紙條：“小羽，縣衙來人了，說王富貴父子已經押到縣城大牢，但……但劉三說王富貴是‘被脅迫的’，要從輕發落，還讓咱們撤掉安防隊，說‘民間私設武裝不合規矩’！”
秦羽接過紙條，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衙役口授、老栓代筆的。他冷笑一聲：“劉三這是怕咱們查到他頭上，想先下手為強。撤安防隊？不可能！咱們剛打退山匪，要是撤了，下次來的就不是山匪了。”他轉頭對柳佩妍說，“佩妍，你帶幾個安防隊員，去村外的路口加設哨崗，重點盯著縣城來的人，一旦有衙役或者劉三的手下靠近，立刻回報。”
柳佩妍應聲而去，臨走前看了眼秦羽手裡的鐵牌，眼神凝重——她父親就是被張衡陷害的，現在張衡的勢力都滲透到山匪裡了，連劉三都敢跳出來作妖，看來這場仗，遲早要打。
中午吃飯時，姬晨曦沒什麼胃口，手裡的筷子動了幾下就放下了。她望著窗外的西邊林子，心裡全是舒月的影子：“清寒，你說舒月會不會已經到附近了？她會不會看到咱們打山匪，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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