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秦羽就蹲在玻璃窯邊，手裡攥著塊剛冷卻的透明玻璃料。昨晚他在靈泉空間收、種一茬甜棗藤和土豆後，特意改了陶模，做成拳頭大小的空心球形狀——比實心的省料，拿在手裡也輕便，更像傳說中“西域進貢的水晶球”，方便去恒昌商行探水。
“得把邊緣磨光滑，不然劃手。”他找出塊細砂岩，蘸著水慢慢打磨玻璃球的接口處。砂岩的顆粒細膩，磨過的地方漸漸變得透亮，原本隱約的紋路被磨平，透過玻璃球看遠處的藤苗，竟像把景象縮在了球裡，連葉子上的露珠都看得清清楚楚。蘇婉秋湊過來一看，忍不住驚歎：“這磨完了，比真水晶還好看！要是往裡麵塞點碎金箔，晃起來肯定更亮。”
“先不弄那些，等探完價再說。”秦羽把磨好的三個玻璃球裝進錦盒——這錦盒是之前裝白糖的，他特意讓蘇婉秋縫了層軟布襯裡，免得玻璃球互相碰撞。“我帶兩個去就行，留一個給晨曦她們看看。”
出發前，他又去軍營那邊轉了圈。林墨楚正帶著十幾個舊部夯牆，夯土的木錘砸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牆基已經埋好，青石板整齊地嵌在土裡，上麵堆著摻了鐵渣和石灰的夯土，趙虎正用長尺量厚度：“兩尺整，沒差！秦公子你看，這鐵渣都是鐵匠鋪篩出來的細渣，混在土裡跟石子似的，往後下雨都泡不軟。”
秦羽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夯土——硬得跟石頭差不多，指甲都戳不出印子。“牆頭的野薔薇苗找著了嗎？”他問。林墨楚指著旁邊的竹筐：“村裡老秦頭給的，他說這苗耐旱，爬得快，過兩個月就能爬滿牆頭。”
“好，你們盯著點，別讓外人靠近。”秦羽叮囑完，才帶著錦盒往縣城去。為了不惹眼，他換了身普通的青布短打，把錦盒藏在隨身的布包裡，看起來就像個去縣城送貨的普通村民。
恒昌商行剛開門，王掌櫃就坐在櫃台後算賬，看見秦羽進來，連忙放下算盤：“秦公子怎麼來了？是白糖又有新貨了？”
“這次不是來送糖的，是有樣稀罕東西，想讓王掌櫃看看。”秦羽左右看了看，見店裡沒其他客人，才從布包裡掏出錦盒，輕輕放在櫃台上，“您瞧瞧這個。”
王掌櫃打開錦盒的瞬間，眼睛就直了——兩個透明的玻璃球躺在軟布上，晨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球身泛著淡淡的藍光，裡麵沒有半點雜質，比他見過的最純的水晶還要透亮。“這……這是水晶？”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入手冰涼，掂了掂重量，又不像水晶那麼沉，“不對，水晶沒這麼輕，也沒這麼透亮……秦公子，這到底是什麼？”
“是我新做的‘琉璃球’。”秦羽沒說“玻璃”，故意用了個更雅致的名字，“比水晶好做，卻比水晶更透亮，還不容易碎。”他拿過玻璃球，往櫃台上輕輕一放——沒像水晶那樣脆響，反而發出“咚”的悶聲，王掌櫃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這能賣多少錢？”王掌櫃的聲音都有點發顫，他做了幾十年生意，見過不少稀罕物件，卻從沒見過這樣的琉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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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伸出一根手指：“一個一百兩。”
“一百兩？！”王掌櫃差點把手裡的玻璃球掉在地上，“秦公子，這也太貴了吧？縣城裡最富的張員外，買個真水晶擺件也才五十兩！”
“王掌櫃，您覺得這球隻能在縣城賣嗎？”秦羽笑了笑，拿起玻璃球對著光晃了晃，“要是送到京城，獻給宮裡的貴人，您說能值多少？再說，這球我就做了幾個，往後也不會多做——物以稀為貴，要是滿大街都是，才真不值錢。”
王掌櫃沉默了，他拿著玻璃球反複看，越看越覺得稀罕：“秦公子，你這球……能先放我這兒兩個？我試試給京城的老主顧遞個信，看看他們願不願意要。”
“可以，但有兩個條件。”秦羽收起錦盒，“第一，別說是我做的，就說是‘西域來的稀罕琉璃’；第二，要是有人問起出處，您就說不知道，隻負責代售。”他怕暴露自己的技術，更怕引來張衡那邊的注意——這種稀罕物件，要是被張衡知道了，肯定會派人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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