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站在玻璃窯旁，手裡捏著半塊染成青色的玻璃碎片，陽光透過碎片，在地上投出一道碧幽幽的光，像極了傳說中“青龍鱗片的光暈”。斥候那邊從邊關飛鴿傳書的消息——草原東邊的拓跋部和西邊的賀蘭部，為了爭奪一塊水草豐美的牧場，已經快刀兵相向了。
“就從這兩個部落下手。”秦羽把玻璃碎片遞給斥候隊長，“你帶兩個人，扮成遊商，去拓跋部找薩滿，就說‘騰格裡顯靈，降下琉璃狼神，得狼神者，能統禦草原，成為真正的可汗’，再把這碎片給他看，說這是狼神身上掉的‘神鱗’。”他又拿出塊染成深灰的碎片，“去賀蘭部，就說‘天鷹神托夢，賜下琉璃鷹，得鷹神者，能號令百鳥，探知敵人蹤跡，有了神鷹，統一草原指日可待’，同樣給他們看碎片。”
斥候隊長接過碎片，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心裡仍有些發虛：“主公，這……這部落裡的人會信嗎？”
“他們會信。”秦羽笑了笑，“拓跋部世代以狼為圖騰，賀蘭部敬鷹如神，現在他們正為牧場爭得眼紅，隻要說這琉璃是神賜的，能幫他們打贏，就算是假的，他們也會當真。”他又叮囑，“別直接說賣，就說‘神物在汝陽郡汝南府平原縣秦源村，需有緣人以誠心換’——這‘誠心’，就是銀子和戰馬。”
斥候剛出發，秦羽就讓王掌櫃在京城放了新消息：“秦記將出‘天命四龍’，青龍主生機、金龍主財富、紫龍主權力、冰龍主鎮邪，集齊四龍者，得上天垂青，可證真命天子之位。”消息放出去時，還特意附了張炭筆畫——畫裡的青龍鱗爪分明，龍身泛著碧光，旁邊注著“首條青龍神韻已成，靜待有緣人”。
不出三天，京城就炸了鍋。張衡剛篡位半年，朝堂上還有不少人暗裡質疑他“得位不正”，現在聽說有“天命四龍”，頓時讓那些想討好他的權貴紅了眼。刑部尚書蕭朗的人第一時間趕來了秦源村，這次來的是他的管家蕭忠，一進門就捧著個錦盒：“秦公子，我家大人願出二十萬兩，買那條青龍——這可是京城一半的鹽稅錢，夠誠意了吧？”
秦羽沒接錦盒，隻指了指牆上的畫：“蕭管家，您看這青龍，龍身用的是南方運來的青金石粉，龍爪摻了西域的寒鐵，光原料就花了五萬兩。再說，這‘天命’二字，可不是二十萬兩能衡量的——昨天李公公派人來，說願出二十五萬兩，還說陛下說了，‘真命天子當得真神物’。”
蕭忠的臉瞬間漲紅，他知道李公公是張衡的近臣，要是被李公公搶了先，自家大人肯定會發怒。他咬了咬牙：“二十五萬兩！我家大人願出二十五萬兩！另外，再送您十把禦賜的腰刀，夠不夠？”
“不夠。”秦羽搖了搖頭，拿起塊冰藍色的玻璃碎片，“您看這冰龍的料，得在窯裡凍七天七夜才能成，光守窯的工匠就得二十個。要我說，這青龍，最少三十萬兩——少一分，就是對‘天命’不敬，您家大人要是覺得貴，儘可以讓給李公公。”
蕭忠猶豫了，三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蕭朗，也得變賣些田產才能湊夠。可一想到蕭朗說的“要是搶不到青龍，就提頭來見”，他還是硬著頭皮點頭：“好！三十萬兩！我這就回去讓大人湊錢，您可千萬別賣給別人！”
蕭忠剛走，李公公的人就來了，這次帶的是張衡的貼身太監小安子，一進門就揚著手裡的銀票：“秦公子，陛下願出三十萬兩，買那條青龍——陛下說了，誰敢跟他搶，就是忤逆天命！”
秦羽故作難色：“小公公，實在對不住，剛才蕭尚書的人已經付了定金，我總不能言而無信吧？不過，我這冰龍快成了，冰龍主鎮邪，能幫陛下壓住朝堂上的邪氣，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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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眼睛一亮，冰龍聽著比青龍還厲害！他立刻點頭：“冰龍也行！陛下肯定喜歡！三十萬兩，我現在就給您！”
秦羽笑著接過銀票，心裡暗忖：這張衡和蕭朗，果然被“天命”兩個字迷了眼，三十萬兩一條龍，比賣糖快多了。
這邊京城的錢還沒捂熱，草原的人就來了。先是拓跋部的首領拓跋烈，帶著十個騎士，牽著五十匹戰馬，一進秦源村就喊：“我要見秦公子！我要換狼神！”
秦羽剛出門，就見拓跋烈手裡舉著個金碗：“這是我拓跋部的傳家寶，值五萬兩！再加上五十匹戰馬，換你的狼神！”
沒等秦羽說話，賀蘭部的首領賀蘭山就帶著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個玉盤：“我出十萬兩！再加八十匹戰馬！狼神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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