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秦源村的臨時議事棚裡卻燈火通明。一盞大號的琉璃燈罩懸在棚頂，淡藍色的光暈灑在鋪開的地圖上，把“平原縣”三個字照得格外清晰。秦羽手指按在地圖上，指尖劃過縣城周邊的官道與河流，目光掃過圍坐的眾人：“吳汲這次吃了癟，絕不會善罷甘休。張衡剛登基，各地藩王還沒徹底臣服，漠北又虎視眈眈，這是咱們唯一能趁機拿下平原縣的機會——等張衡穩住朝局，再想動手就難了。”
棚內靜了片刻，趙虎第一個拍了桌子，粗聲粗氣地說：“早該這麼乾！那吳汲就是條白眼狼，留著早晚是禍害！咱們這麼多弟兄，個個都是上過戰場的，拿下一個小小的平原縣衙，跟捏死隻螞蟻似的！”
林墨楚卻皺著眉，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縣城駐軍標記：“平原縣雖小，卻有五十名府兵駐守在東門營，加上縣衙的三十個衙役，總共八十人。咱們的人確實能贏，但要是動靜太大，傳到京城，張衡就算顧著邊境，也得派援兵來——到時候咱們剛拿下縣城，就得應對朝廷的軍隊，太冒險。”
秦羽點頭，早料到林墨楚會考慮軍事風險，他俯身從桌下拿出兩張紙條，一張畫著琉璃狼的簡圖，一張畫著四色琉璃龍：“所以得先攪亂局勢。慕清寒，你派兩路細作——一路去漠北邊境，找那些常往返於漠北和大周的商隊，就說‘大周皇帝張衡已得玄色、赤色、白色三尊琉璃狼，說漠北有‘獸魂氣運’，要借琉璃狼的威勢吞並漠北，現在正秘密往邊境調糧草’；另一路去大周境內的青州、徐州這些靠近京城的州府，散播‘漠北王已集齊三色狼魂，就差最後一尊蒼鷹，要在秋收後攻打大周，奪四色琉璃龍——據說得了四色龍，大周的氣數就儘了，他們就能一統天下，成為有史以來唯一的‘天可汗’。”
“這招妙啊！”慕清寒眼睛一亮，她手裡正把玩著之前斥候帶回的漠北部落令牌，“漠北各部落本就為了琉璃獸魂鬥得厲害，現在聽說張衡要吞他們，肯定會屯兵邊境；張衡剛登基，最怕有人說他‘氣數儘’，一聽說漠北要奪琉璃龍，保準會把注意力放在邊境，根本顧不上咱們這小小的平原縣。”
葉靈溪卻有些擔憂，她手裡攥著賬本，指尖在“糧草”二字上反複摩挲：“可咱們拿下平原縣後，要養縣城的百姓，還要守城門，糧草和銀子夠不夠？現在咱們的存糧隻夠四百人吃幾年，要是再加上縣城的上千口人……”說著說著就不說了，因為她突然想起昨晚秦羽帶她們看的那一幕，憑空變成糧食，而且夫君還說靈泉空間裡還有很多糧食，以後會有更多的。
“放心，拿下平原縣後，咱們能控製縣城的糧鋪和鹽鋪。”秦羽知道她的想法，但這些東西暫時還不能外露，於是打著掩護，手指指向地圖上的恒昌商行標記，“王掌櫃在縣城經營多年，跟不少商戶都有交情，咱們可以讓他幫忙聯絡商戶，隻要咱們保證他們的生意安全，他們肯定願意給咱們供糧。而且，平原縣的稅銀，以前都被吳汲貪了，咱們拿下後，合理收稅，銀子隻會比現在多。”
蘇婉秋也補充道：“工匠們現在一天能打十把刀、兩副鎧甲，再過十天，就能湊夠三百副鎧甲，兵器肯定夠。要是實在不夠，咱們還能把之前從草原買來的戰馬集中起來，組成騎兵隊，衝縣衙的時候，騎兵一衝，衙役和府兵肯定慌。”
林墨楚見眾人都有了應對之策，終於點頭：“那咱們就按主公的計劃來。第一步，清寒姑娘明天一早就派細作出發，邊境的細作要帶些琉璃狼的碎料，就說是從皇宮流出來的，讓商隊相信；境內的細作要裝作說書先生，在茶館裡散播，這樣傳得快。第二步，我讓趙德明帶五十名弟兄，喬裝成商販，去縣城摸清府兵的布防，特別是東門營的作息時間。第三步，等謠言發酵十天，要是聽說漠北屯兵、張衡往邊境調兵的消息，咱們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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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那天，得裡應外合。”秦羽補充道，“讓王掌櫃在縣城裡策應，比如讓糧鋪故意關門，說‘糧不夠了’，引百姓去縣衙鬨事，分散衙役的注意力。咱們的人趁亂從西門進，西門的府兵最少，隻有十個，拿下西門後，騎兵直接衝縣衙，吳汲肯定來不及反應。”
趙虎聽得摩拳擦掌，手裡的環首刀在燈火下泛著冷光：“到時候我第一個衝進去，把吳汲那廝抓起來，暴打一頓，讓他再敢刁難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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