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就像吳汲當初敢扣蔗苗,不就是覺得秦源村沒足夠武力抗衡?如今有三百八十禦林軍舊部打底,再把七八千土匪練出來,往後生意鋪到哪,武力就能護到哪。
更要記著“亂世用重刑”。昨天林墨楚說,平原縣還有吳汲舊部偷偷收苛捐,甚至勾著小混混搶商戶——太平年景或許能緩治,現在卻不行。他已讓林墨楚挑二十個舊部組了治安隊,抓到搶東西的當眾杖責三十,收苛捐的直接綁去縣衙門口示眾,抄沒的銀子全分給受欺負的百姓。亂世裡百姓要的不是空口承諾,是“犯事必受罰”的規矩,隻有這樣,平原縣才能真正成他的根基,不然人心散了,再多銀子也留不住。
“主公,老陳那邊傳消息來了!”林墨楚的聲音打斷思緒,他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快步走來,臉上是壓不住的喜色,“老陳在黑風寨徹底站穩了!前幾天隔壁野狼寨來搶糧,他用禦林軍的軍陣幫周屠戶打退了人,還抓了十幾個俘虜,周屠戶現在把他當‘軍師’,讓他管全寨操練;老趙在猛虎嶺更順,三架鏽得不能用的舊弩,他半天就修好,還打了二十把新刀,匪首山貓子直接把兵器庫交給他管;老鄭最絕,查出鷹嘴崖二當家私吞三個月贓銀,當眾算清賬目,把人綁了交匪首處置,現在寨裡人都服他管錢糧!”
秦羽接過紙條,潦草字跡裡滿是興奮——老陳說已按禦林軍的法子教黑風寨列陣,辰時練劈砍,午時練隊列,起初土匪們懶散耍滑,可見了新打的環首刀、聽了“每月發二兩月銀”的承諾,竟都卯著勁練;老趙還提,猛虎嶺的人催著他多打兵器,說“有刀有弩搶商隊更順”,他正順著這話頭,先教他們練準頭,等熟了再慢慢扭觀念。
“好。”秦羽把紙條折好揣進懷,眼底亮了亮,“讓斥候再帶話,別著急改規矩。先順著他們的性子來,等大家都認了咱們的人,再把‘搶商隊’改成‘護商路’——咱們要做正經生意,這些人得慢慢教,急了容易反。”
林墨楚點頭應下,秦羽在林墨楚陪同下往新房走,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蘇婉秋的聲音:“靈溪,賬本別堆桌上,新做的書架就在那邊,我幫你分分類擺,往後找著也方便。”
跨進正屋,暖意撲麵而來。葉靈溪蹲在書架旁,手裡捏著賬本,蘇婉秋正幫她把“琉璃賬”“白糖賬”“鐵料賬”分開碼放;姬晨曦站在窗邊摸著亮滑的雕花窗欞,慕清寒和雲舒月在她身後,把疊得整齊的勁裝輕輕放進衣櫃;柳佩妍則在八仙桌上攤開平原縣輿圖,手裡捏著炭筆,正往官道旁標紅點。
“夫君來了!”蘇婉秋先抬頭,笑著指了指桌上的桂花糕,“剛用新磨的糖霜拌的,你嘗嘗,比上次的還甜些。”
秦羽拿起一塊,甜香裡裹著桂花的清冽,剛咬了口,柳佩妍就招手:“夫君,你看——我想著把安防隊崗哨設縣城東西兩門,還有通往秦源村的官道旁,用林叔的舊部當哨長,再從收編的縣衙衙役裡挑些老實的當哨兵,既能防外人搗亂,也能盯著城裡動靜。”
他走到桌前,指尖點在輿圖邊緣:“再加個崗哨,在通往草原的岔路口。那邊以後要走戰馬和皮毛商隊,得護著。另外,治安隊每天要在糧鋪、銀莊附近多巡邏兩圈,不能再出搶東西的事。”
姬晨曦這時走過來,指尖輕輕攥著衣角,輕聲道:“夫君,之前你問我們‘報完仇後怎麼辦’,我和清寒、舒月,還有幾位姐姐都商量好了。”
秦羽停下動作,看向幾人——葉靈溪把賬本輕輕放在書架上,蘇婉秋也收了整理的手,慕清寒和雲舒月悄悄站到姬晨曦身側,柳佩妍也放下炭筆,屋子裡瞬間靜了下來,隻剩窗外偶爾傳來的歡笑聲。
姬晨曦深吸一口氣,眼神溫和卻堅定:“我以前總想著奪回大乾江山,讓張衡血債血償。可現在看著咱們的新房,看著村裡人像一家人似的忙裡忙外,我突然覺得,我要的不是‘公主’的身份,是能和你們一起,有個不用提心吊膽的家。就算以後推翻了張衡,我也不想當什麼皇帝,就想守著這個家,守著你們。況且,我現在都已經開始了修煉,我已經能感受到丹田的氣旋了,我想以後都陪伴在夫君身邊,與夫君一起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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