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荊寧這隻“鬼”開始行動。
她嘗試了每一扇門,全都無法推開,除了後院的木拱門。
“是因為後院是特殊區域?”荊寧喃喃自語,“鬼可以進去,所以‘鬼’可以推開門?”
然後,荊寧又嘗試著朝每間房屋的窗內看。
變成“鬼”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視覺、聽覺、嗅覺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她能聞到睡在客房裡黑眼鏡和齊大宴的氣息——活人的氣息。
但她聞不到新娘公婆屋內的氣息。
“你到底在看什麼?”慕榆站在她身後,學著她的樣子往窗戶內看。
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擋住,屋內什麼也瞧不見。
慕榆看了看手裡的那塊還沾著花襯衫肉沫的石塊,心念一動,就朝著窗玻璃砸了過去。
一層水紋在空氣中無聲泛開,窗玻璃沒有任何破碎。
石塊還在她手裡。
這應該是某種規則。
“鬼”是不允許進入房屋的。
什麼也看不到。
荊寧有些泄氣。
“其實……我……”許曉曉小聲地道,“之前在搜查那間房子的時候,我有不小心拉開了一點窗簾。”她指的是新娘父母的房間。
荊寧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情不自禁地抓住許曉曉的手道:“你真是個天才!”
拉開了窗簾但忘了複原,許曉曉原以為這麼粗心的事情會暴露她們的行動,剛剛有在小小地後悔,沒想到……誤打誤撞的事竟然能被“演員”誇獎。
她在誇獎我!
許曉曉心底湧現出一絲欣喜。
荊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走過她,往新娘父母的房間走去。
“要珍惜你自己。”荊寧的聲音很輕,但也很清晰。
“兩個人的性命並不比一個人的性命寶貴。”
“性命的珍貴與否,並不能簡單的僅用數量來衡量。”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原來她從來沒打算放棄她。
許曉曉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能默默地流淚。
或許……她確實該再珍惜自己一點。
透過拉開的窗簾,小心翼翼地往新娘父母的房間內看去。
看到屋內情景的荊寧,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看到什麼了?”慕榆見她反應那麼詭異,伸長脖子往前擠了擠。
然後,她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許曉曉慢了半步,她驚恐地捂住了嘴:“那……那是什麼?”
昏暗的紅色光線下,兩個紙人整整齊齊地躺在屋內大床上。
紙人的衣服和新娘父母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樣。
“他們……他們怎麼會是……紙人?”
荊寧悟了,她之前推斷得沒有錯。
“你們摸摸看。”她把手裡的新娘麵具遞給兩人。
慕榆眉心皺緊。
許曉曉驚訝:“這是……紙?”
“對,是和鏡子材質完全相同的紙。”荊寧篤定道,“他們臉上戴著的白色麵具,應該也是相同的材質——都是紙做的。”
慕榆頭腦有些混亂,“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不是活人,是紙人?”
“戴著紙麵具的,都不是活人,都是紙人?”
“那我們呢?我們也戴著紙麵具,我們也是紙人?”
荊寧分析道:“我們是被抽選進這個怪談世界的假‘紙人’,他們是存在於怪談世界的真紙人。我猜測,假‘紙人’摘下紙麵具後可以變成‘鬼’,但真紙人摘下麵具後……”
許曉曉緊張道:“會怎麼樣?”
荊寧掏出口袋裡的剪刀:“會死。”
係統第三次提示:新娘的剪刀,可以裁剪任何紙張。
所以,前天晚上,新娘的父母才會那麼懼怕剪刀。
慕榆雙眼一亮,拿過那把平平無奇的剪刀,喜道:“哇塞!原來這是把神器!”
她拿著剪刀用力地往窗玻璃上一刺。
空氣水紋泛開,窗玻璃毫發未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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