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宮前方的虛空中,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出。
女子身著一襲素白道袍,衣袂飄飄,長發如瀑。
這女子當真擔得仙女二字,傾國傾城,美麗無雙。
眉眼間卻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清冷。
唯一不搭的,就是她腰間懸掛的一個普通葫蘆。
那五道強者帶來的壓迫,在她出現的瞬間,竟悄然消散了幾分。
她便是無極道宮宮主,毓辰宮主。
在她身後,天機子為首的一眾無極道宮長老依次現身,一個個氣息沉凝,神色肅穆。
這些長老或手持法器,或掐動法訣,渡劫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
所有人的氣機都和那道宮融為一體。
毓辰宮主懸於無極道宮之前,目光平靜無波:“諸位今日破界而來,擾我問道大會,傷我九州修士,究竟是何用意?”
玄黑帝袍男子,居高臨下掃過毓辰宮主,語氣淡漠如亙古寒冰:“你似乎知道些上古舊事,便該明白,這方天地本就不屬於你們這些後生晚輩。”
“不屬於我們?”毓辰宮主輕笑一聲,清越之聲傳遍古城,“上古一戰,司玄大人以神魂為祭,封印裂隙,隔絕戰亂,換九州四萬年太平。“
“如今生靈繁衍,道統傳承,這方天地,自然屬於生於斯、長於斯的九州子民。”
毓辰宮主和這些人交談的內容,其他人聽來卻是一頭霧水。
他們所講述的,完全屬於上古秘辛,能夠聽懂的人寥寥無幾。
白發老嫗拄著黑杖,杖尖輕點虛空,時間漣漪蕩開,波及無極道宮。
卻被無極道宮的道紋悄然化解。
白發老嫗的臉上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小丫頭倒是牙尖嘴利,你仗著司玄的半聖器無極道宮,就以為能贏得了我們?”
“我無極道宮,守九州四萬年,便還能再守下去。”
毓辰宮主語氣堅定,身後一眾長老齊齊催動靈力,道宮光芒大盛,瑩白靈光化作屏障,護住整座問道廣場。
騎龜孩童咬碎糖葫蘆,紅肚兜隨風擺動,漆黑巨龜甲殼上的上古符文驟然亮起:
“守?就憑你們這些連法則都沒摸透的螻蟻?”
他小手一揮,巨龜張口噴出一道漆黑霧靄。
霧靄所過之處,虛空腐蝕,靈氣潰散,直撲無極道宮屏障!
“放肆!”
天機子長老怒喝一聲,手中出現一形狀古怪的法寶。
刹那間,萬千銀絲交織成網,欲抵擋黑霧。
可銀絲觸碰黑霧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寸寸碎裂!
黑霧勢不可擋,直接接觸到了無極道宮設置的屏障。
眼看那屏障就要被腐蝕出一個缺口,毓辰宮主腰間葫蘆驟然騰空。
葫蘆口微張,一股柔和卻浩瀚的吸力爆發,竟將那致命黑霧儘數吸入葫蘆之中!
孩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哦?司玄當年的隨身葫蘆,倒是保住了。”
白衣劍客終於動了。
他背後透明長劍自行出鞘,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讓整片天空的光線都為之黯淡。
無極道宮眾長老瞬間麵色慘白,神魂震顫,險些當場昏厥。
一劍斬出,無匹神魂威壓如天河倒灌,直壓九州眾修神魂!
無數修士悶哼倒地,七竅隱隱滲血。
連大乘期的蘇瑤都踉蹌後退,神魂如遭重錘。
手中仙器嗡鳴不止,再無半分銳氣。
“大家全力守住神魂!”
陸淵目眥欲裂,渡劫巔峰靈力儘數灌注靈台。
勉強護住心神,卻也嘴角溢血,再難支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毓辰宮主素手輕抬,指尖凝起一縷瑩白道韻。
“司玄大人當年所留,可不止護持之能。”
她輕聲一語,那縷道韻徑直迎上斬來的透明長劍。
看似輕柔,卻如天地定海神針,一劍神魂殺招撞在道韻之上,竟無聲消散!
白衣劍客的目光微眯,顯然未曾料到,這方小世界竟有人能接下他的神魂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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