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無光。
劍尖直刺沈雲後心，角度刁鑽至極，速度更是快到了極致。
這一劍，足以斬殺任何大羅金仙初期的強者。
沈雲沒有回頭。
他隻是微微側身，避開了劍尖三寸。
然後，他伸出左手，一抓。
白夜的劍，停在了沈雲的手中。
“什麼？！”
白夜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眼前這個人，不僅避開了他的劍，還用手抓住了？
沈雲左手抓住劍刃的瞬間，三色法則順著劍身洶湧而出。
時間、黑暗、死亡。
三道法則如同三條毒蛇，沿著透明長劍攀上白夜的手臂。
白夜瞳孔驟縮，想要棄劍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仿佛被焊死在劍柄上。
不是焊死。
是黑暗法則之力禁錮了他的手掌，死亡法則侵蝕著他的生機，時間法則……正在讓他的反應變慢。
“你——”
白夜隻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沈雲動了。
他的右手五指並攏，如刀般切向白夜握劍的手腕。
不是斬擊，而是精準地切入腕骨間隙。
“哢嚓——”
腕關節脫臼的脆響在無光劍域中格外清晰。
白夜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雲左手順勢將長劍向上一挑，劍柄猛地撞上白夜的下頜。
“砰！”
白夜的頭顱向後仰去，鮮血從咬破的舌尖噴出。
沈雲鬆劍，側身，右肘如炮彈般砸向白夜的咽喉。
這一肘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純粹是肉身的力量。
“哢嚓——”
喉結碎裂的聲音。
白夜的眼睛瞪大到極致，透明的劍域開始劇烈顫抖，光明法則失控般地閃爍。
然而沈雲的攻勢才剛剛開始。
他左腳踏前，卡入白夜兩腿之間，同時左手抓住白夜脫臼的右臂，猛地向後一擰。
“哢啦啦——”
肩關節旋轉三百六十度。
白夜的右臂如同一條死蛇垂落。
沈雲右手扣住白夜的後腦，向下猛地一按，同時右膝上提。
膝蓋撞入白夜麵門的瞬間，鼻梁粉碎，眉骨裂開，兩牙齒從撕裂的嘴唇中飛出。
白夜的身體向後仰倒。
沈雲沒有給他倒下的機會。
他右手抓住白夜的腰帶，左手扣住白夜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像沙袋一樣掄了起來。
然後，狠狠砸向地麵。
“轟！！！”
青石地麵炸開一個三丈方圓的深坑，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白夜的身體嵌在坑底，七竅流血，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
他的劍域徹底崩碎，光明法則如碎片般消散，陽光重新灑落。
從沈雲抓住劍刃到白夜砸落地麵，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黑帝甚至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
白發老嫗的黑杖剛剛抬起三寸。
宮裝女子的豎瞳才眨了一下。
鯤鵬的翅膀還沒完全展開。
一切都結束了。
沈雲站在深坑邊緣，低頭看著坑底的白夜。
他的左手還握著那柄透明長劍，三色法則在劍身上遊走，發出輕微的嗡鳴。
白夜的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好強……”
黑帝的聲音多了一絲佩服。
沈雲將透明長劍隨手插在身旁的地麵上，劍身嗡嗡震顫。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下一個。”
黑帝眉毛一挑，暗金色的金屬法則全力催動，他的周身浮現出一層厚重的鎧甲。
這是金屬法則實質化的產物——萬法不侵，諸邪不近。
也是迄今為止，黑帝第一次使用防禦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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