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急促的破空聲。
沈雲沒有回頭，他知道來的是誰。
大長老落在峰頂，他的身後跟著江慕、之前那位中年將軍，以及一些強者。
“前輩——”
大長老剛開口就頓住了。
他看到了沈雲手中的劍。
那柄劍安靜地懸在沈雲身側，劍鞘上的浮雕在夕陽下泛著幽藍色的微光。
此刻這把劍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這個金仙級強者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不是單純的鋒芒，而是一種……規則層麵的壓迫感。
剛才撕裂啟辰星天空的一劍，應該就是來自於它。
沈雲這樣的強者能夠到啟辰星來，恐怕也和這把劍脫不了乾係。
沒有給啟辰星本地人說話的機會，沈雲直接說道：“你們應該都是啟辰星的高層了，有點事想問你們。”
大長老連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前輩但說無妨，但凡我等知曉，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沈雲字字清晰：“蟲族對啟辰星的入侵應該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無數年來不死不休，你們可知緣由？”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怔，隨即麵露苦澀與茫然。
這是盤踞在啟辰星所有生靈心頭，跨越萬古的疑惑。
從他們先民誕生之初，蟲族便如附骨之疽，歲歲侵襲、年年屠戮。
它們悍不畏死、層出不窮，仿佛生來的使命，便是吞噬、占領這顆殘破的星辰。
不知道少萬年來，啟辰星無數天驕、長老窮儘畢生之力探查真相。
翻閱所有上古典籍、尋訪殘存遺跡，斬殺無數高階蟲族。
卻從未有人摸清蟲族入侵的根源。
大長老眉眼凝重，長歎一聲，聲音滿是疲憊與無奈：
“前輩，實不相瞞。數萬年來，我啟辰星世代與蟲族血戰，所有人都想知曉答案。”
“可哪怕是上古存活的老怪物，亦或是曾經有突破到大羅金仙的先輩，儘數無解。”
“蟲族沒有掠奪靈脈，沒有侵占資源，甚至占領土地後也不會繁衍棲息。“
“它們隻是無休止的殺戮、破壞，清空所有種族。”
江慕接過話語，語氣沉重：“我們也曾猜測，是啟辰星藏有逆天至寶，引得蟲族覬覦。可翻遍整顆星辰，窮儘所有探查手段，從未找到任何特殊寶物。”
“久而久之，族人皆以為，蟲族本性嗜血殘暴，入侵我們，隻是單純為了殺戮而已。”
沈雲眸光微沉，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
連啟辰星本土的至強者，都無法探明真相。
“但我們內部，有一個代代相傳的推測。”
猶豫了一下，大長老突然繼續說道，眼底閃過一絲晦澀的凝重。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訴說一個禁忌的秘密。
“我們在整理上古典籍殘卷時，看到了一條記載，曾有域外大能路過啟辰星，留下一句讖語：啟辰無寶，待寶自生。”
沈雲瞳孔微縮：“待寶自生？”
“是。”大長老重重點頭，“我們世代揣摩，最終得出一個荒誕卻唯一貼合所有真相的推測。”
“啟辰星之上，從未存在任何成型至寶。但這顆星辰的本源，正在孕育一樣獨一無二的東西。”
“蟲族跨越星海，不計代價屠戮眾生、入侵此地，並非為了掠奪現有寶物，而是為了……等候這件尚未誕生的寶物。”
江慕喉結滾動，補充道：“我們猜測，這件寶物，依存於啟辰星的生靈氣運、天地生機而生。“
“世間生靈不絕，此物便會緩慢孕育。反之，若是生靈儘數覆滅、星辰死寂，孕育便會終止。”
“所以蟲族從不徹底覆滅我們。它們一次次掀起蟲潮，屠戮大半族人，摧毀世間生機，隻為壓製孕育速度，獨占誕生機緣。一旦至寶成型，它們便會第一時間徹底清空啟辰星，奪走寶物。”
這番對話，解答了沈雲所有的疑惑。
為何蟲族悍不畏死、這麼多年一直入侵啟辰星？
為何從不徹底覆滅啟辰星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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