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亞人似乎還沒緩過勁，他沒有繼續和沈雲說些什麼，而是貪婪地喘著氣。
他的呼吸漸漸平複，胸膛起伏的幅度慢慢放緩，紊亂的氣息也逐漸穩定下來。
隨即，他做出了一個沈雲完全未曾預料到的舉動——
他撐著地麵，硬生生站了起來。
一個渾身浴血、傷口翻卷、從死亡線上被拉回不過三分鐘的人。
竟憑著一股不屈的意誌，強撐著站直了身軀。
起身的姿態算不上穩健，腳步還有幾分虛浮踉蹌。
可他終究是挺直了腰杆，站得筆直，一身慘烈傷痕，反倒襯得他戰意愈發凜然。
“這就是賽亞人……”
沈雲語氣裡帶著幾分歎服。
賽亞人抬起雙手，看了看手臂上尚未愈合的傷口，又將目光轉向沈雲道：
“能把我拉出來，你應該很強。”
這是他清醒後說的第二句話。
沒有感謝，沒有追問，而是帶著戰士獨有的審視，給出了最直白的評價。
沈雲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我不喜歡欠人情。”
賽亞人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救我一命，我便還你一份等價的回報。隻要是我所有之物，你儘可開口。”
沈雲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金色戰意，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淺淡的戲謔：
“你連站都站不穩，拿什麼還？”
賽亞人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笑意，而是屬於戰士的、帶著挑釁與桀驁的弧度，狂傲不減。
“站不穩，不代表，打不過你。”
他緩緩活動著手腕，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哢嚓聲響，即便傷勢慘重，周身的戰意卻再度升騰。
“想要我的東西，就得先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足夠的資格，拿這份回報。”
沈雲的眼神，悄然發生了變化。
沒有憤怒，沒有訝異，而是一抹濃烈的興趣，漸漸從眼底升騰而起。
蒂姬可是不止一次提到過這個種族。
眼前這個賽亞人，一身瀕死重傷，剛從鬼門關被拉回，卻依舊不改戰鬥本能，開口便是邀戰。
不愧是天生為戰而生的最強戰鬥民族，骨血裡的桀驁與戰意，從未磨滅。
“你想如何檢驗？”沈雲沉聲問道。
“近身戰。”
賽亞人雙手緊握成拳，置於身前，身形微微下沉。
擺出一個刻入本能的經典格鬥架勢。
動作標準而淩厲，沒有半分多餘。
“不用任何花裡胡哨的能量攻擊，拳對拳，腳對腳，純肉身搏殺。”
“讓我看看，你的體魄、你的戰意，夠不夠格，做一個值得認可的戰士。”
沈雲嘴角也緩緩揚起一抹笑意。
“來。”
一字落下，乾脆利落。
賽亞人的眼眸，瞬間亮了。
是真的亮起光芒。
漆黑的眼瞳之中，金色戰意轟然爆發，宛若在深淵之中點燃了一團烈焰，璀璨而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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