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願那動人的聲音響起：“如果是他讓你們過來的，那我想現在你們可以走了，我不是籠子的金絲雀。”
女人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裡閃過一絲無奈和焦躁。
“陳小姐，你知道我們不是那個意思。現在江海的局勢——”
“我知道。”陳清願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生死攸關的事，“所以我才更應該留在這裡。”
三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為首的女人歎了口氣，壓低聲音：“上麵已經收到消息，針對江海的軍事行動預案已經啟動了。最遲明天早上九點，這片區域就會被封鎖。到時候別說粉絲——”
“夠了。”陳清願忽然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今天誰來勸我都不行，我不會走的。”
咖啡店裡的背景音樂還在繼續。
那首《IWillFollowYouintotheDark》唱到了副歌部分。
陳清願重新戴上墨鏡，端起麵前的拿鐵，輕輕吹了吹浮麵的奶泡。
三個黑衣人還站在她麵前，進退兩難。
為首的女人叫方瀾，是華夏軍情處的人。
她接到的命令很明確——不惜一切代價，把陳清願帶離江海。
“陳小姐。”
方瀾最後一次壓低聲音，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絲懇求：“您這樣做，我們很難辦。”
“你們難辦，是因為你們接到的命令是保護我。”
陳清願抿了一口咖啡：“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小孩子了，不再需要所謂的‘為了我好’。”
方瀾一怔。
她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看吧，我態度強硬起來，你們也進退兩難，那我幫你們做個選擇——聽我的。”
她站起身，將黑色衛衣的帽子往上拉了拉。
“我現在不會離開江海。不是因為任性，是因為我有我的判斷。”
她迅速從衛衣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東西。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口琴的金屬物件，通體銀白色，隱隱有光芒流轉。
信仰世界道具——海妖的歎息。
一件貨真價實的傳奇級道具。
陳清願將這枚小小的口琴貼在唇邊，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吹出了一個音符。
隻是一個音符。
卻像一把無形的刀，無聲無息地透過了咖啡店的玻璃窗。
咖啡店外，十幾個黑衣人同時捂住了耳朵，臉上露出迷失的表情。
海妖的歎息發出的音符在空氣中震蕩，不是刺耳的噪音，而是一種直擊靈魂的共鳴。
方瀾隻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眼前的世界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她身後的兩個男人也同樣陷入了一種奇異的靜默，像是被那個音符勾起了什麼深埋心底的東西。
“你——”
方瀾扶著桌子站穩，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陳清願放下口琴，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溫柔：“這隻是‘海妖的歎息’最低頻率的音符，不會傷人，隻會讓人短暫地迷失在自己的願景裡。”
“你們走吧。”陳清願重新坐下，“幫我帶句話回去，如果他想保護我，就該相信我的判斷。”
方瀾咬了咬牙，最終轉身離開。
麵前的這個少女擁有了信仰的力量之後，已經不是他們能無傷對付的了。
但是如果動起手來，讓少女受傷了，他們死上一百次也不夠。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陳小姐，我個人的話……我相信你。但我接到的命令不會變，下一次來的人，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
“我知道。”
咖啡店裡重新安靜下來。
背景音樂切到了下一首，是陳清願自己的歌，一首很老的慢歌，叫《微光》。
那是她剛出道時唱的，那時候她還不滿十六歲，聲音裡帶著一種青澀的倔強。
“黑夜再長，也長不過天亮。我回頭望，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旁……”
那個時候的“你”是她虛構的、幻想的一個英雄。
現在，這個“你”終於具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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