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陰影裡,屏住呼吸。
趙隊長似乎在尋找什麼,最終在那一堆報廢床單前停下,拿起那條掉落布條的床單,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滿意神色。
他沒有停留太久,把毯子隨手扔回原處,帶著兩個獄警轉身離開了倉庫。大門再次被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倉庫裡恢複了死寂,隻剩下林晚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趙隊長在找什麼?他聞到了什麼?那條毯子……那個布條……
不能再等了!趙隊長的出現和他的反應,像最後一道催命符。那個通風管道,可能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不再猶豫,爬到洞口,深吸一口那汙濁的空氣,一頭鑽了進去。
趙隊長離開後,林晚不再猶豫,鑽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裡比想象的更加狹窄逼仄,她隻能匍匐前進。
手肘和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鐵皮上,很快就傳來劇痛。
灰塵撲麵,那股混合著鏽蝕、黴爛和腥甜的怪味無孔不入,幾乎讓她窒息。
四周是完全的黑暗,隻有身後洞口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光,很快也被彎道吞噬。
她隻能依靠觸覺和那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拖痕,艱難地向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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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爬了多久,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手臂和腿都麻木了。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前方極遠處,似乎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點聲音。
很微弱,斷斷續續。
像是……有人在哼唱?
調子很古老,很怪,忽高忽低,沒有歌詞。不像她聽過的任何歌謠,那旋律裡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性,聽得人心裡發毛。像是給死人超度的安魂曲,又像是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召喚儀式。
她朝著聲音的方向,更加小心地爬去。哼唱聲漸漸清晰了一些。
爬過一個相對寬敞的拐角,前方似乎到了儘頭,有微弱的光線透過來。她停下動作,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從拐角邊緣探出一點點視線。
眼前是一個極其狹窄的空間,更像是一個大型管道交彙的檢修腔室。四周是粗大、鏽蝕、滴著冷凝水的管道,縱橫交錯,發出沉悶的嗡嗡聲。地上滿是油汙和積水。
一個人背對著她,坐在一個倒扣著的破木箱上。
是李梅!
她身上穿著沾滿汙漬的囚服,完好的那隻手,正拿著一塊臟兮兮的破布,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身旁一段管道。動作僵硬,像個上了發條的玩偶。
而她的哼唱聲,正是從她那裡傳來的。那詭異的調子在這封閉的空間裡回蕩,更加清晰,也更加讓人不寒而栗。
林晚的目光死死釘在她的左手上——那隻斷了兩根手指的手。
沒有包紮。
傷口暴露在汙濁的空氣裡,已經嚴重潰爛發黑,周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死灰色。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發黑的傷口深處,正在極其緩慢地、一滴滴地向外滲出一種粘稠的、黑色的物質。
那顏色,那質感……和林晚之前看到的“那個東西”本體,幾乎一模一樣!
爬到一個拐角,哼唱聲清晰起來。她悄悄探頭,看到一個極其狹窄的、布滿管道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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