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選文明-地球’……狀態變更……】
【……新狀態：‘觀察中，已覺醒’。】
【……最終清理程序……終止。】
【清理程序終止】。
這五個字，如同天籟。
那籠罩一切的、令人窒息的毀滅預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周圍沸騰的數據洪流恢複了“平靜”（儘管那平靜之下依舊是冰冷的運行），那道讓他們吃儘苦頭的防火牆程序，也如同接受了新的指令，默默地隱沒回了數據的深處。
虛擬人格外殼終於支撐不住，如同陽光下的泡沫般悄然碎裂。
所有人的意識，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從那條光的血管中猛地“推”了出來，回歸到了他們各自的身體。
噗通、噗通……
好幾個人直接脫力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仿佛剛從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中掙脫。
張副局長靠著牆壁滑坐下去，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墟瞳長老那巨大的眼球虛影變得極其淡薄，幾乎要看不見。
顧夜宸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林晚，她的身體冰冷，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仿佛風中殘燭，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倒映著這片空間裡尚未完全消散的、溫暖而奇異的光芒。
他們做到了。
他們，這群被係統判定為“需要清理的冗餘進程”的渺小存在，竟然真的……在這冰冷宇宙的法則上，刻下了一道屬於“人”的、微不足道卻真實存在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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