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
陸寅心裡暗歎一聲好演技,臉上卻立馬堆出一副死了親爹般的無奈。
“那個......劉小姐,南雅啊......”
陸寅搓著手,一臉便秘的表情,想上前扶又不敢,想走又有點邁不開腿的樣子,“你看這事兒鬨的......哎呀!”
他一邊說,一邊還拿眼角餘光去瞄門口,那副妻管嚴的慫樣被演繹得入木三分。
“陸先生......我......不怪姐姐......都是......”
劉南雅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你別說了,哥哥心裡都懂!都是哥哥不好!”
陸寅直接打斷她,根本不給她綠茶的機會,一跺腳,從兜裡摸出一把大洋,“啪”地一聲拍在桌上,“今兒個實在是不能陪你了,你也看見了,那娘麼兒發起狠來連我一起揍。哥哥我是心疼你,怕你再吃虧啊!”
“這錢你拿著,買點藥,順便買身新衣裳。改天!哥哥給你賠罪!到時候咱們再......哎喲,那誰,別催了!”
陸寅衝著門口正打口哨的洪九東吼了一嗓子,然後轉頭對著劉南雅極其敷衍地拱了拱手,“南雅妹子,哥哥先撤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下回,下回一定好好補償你!”
說完,他就跟著幾個人腳底抹油,溜得比誰都快。
眨眼間,這一桌就隻剩下劉南雅一個人。
還有那一桌子殘羹冷炙,以及那一把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的大洋。
西餐廳裡恢複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周圍才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那些穿著燕尾服的洋人侍者,還有隔壁幾桌講究體麵的金毛紳士,太太們,此刻都毫不掩飾地把目光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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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目光,劉南雅很熟悉。
鄙視.....
低語聲密密麻麻地紮進劉南雅的耳朵裡。
她慢慢把手從臉上放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把大洋。
袁大頭,銀光閃閃。
在陸寅眼裡,這是補償,在周圍人眼裡,這是嫖資,而在她眼裡,這是比那些巴掌還要狠辣的羞辱。
她是南造雅子,精通四國語言,接受過嚴格訓練,堂堂大日本帝國特高科的高級特工,“帝國之花”。
居然在一群支那流氓手裡,被人當成出來賣的小娼婦,當眾扇了耳光,還扔了一把大洋打發了?
她回想這一整天自己都乾了些啥......
先是被這個姓陸的吃了一天豆腐。
然後被迫聽他講了幾個鐘頭怎麼虐殺帝國軍人。
最後還被那個低賤的支那潑婦扯頭發,扇耳光,罵小浪蹄子?
難道,自己昨天的評估錯了?
這分明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刑罰?
“小姐,您需要幫忙嗎?”
一個洋人侍者走了過來,雖然嘴上客氣,但這侍者眼神裡的那抹輕蔑和嫌棄根本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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