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了10分鐘,東京憲兵司令部便得到了橫須賀油庫被人開車撞擊爆炸起火的消息。石野相原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召開緊急會議。
一眾軍官們站得筆直,圍著會議桌,聽石野大佐訓話。
事情太大,沒有人敢說橫須賀油庫爆炸,是海軍的事情。儘管油庫爆炸的消息,是橫濱憲兵隊報告過來的,但到目前為止,海軍方麵,還沒有向憲兵司令部通報任何消息。
東京憲兵司令部並不是日本陸軍和海軍關係的協調者。海軍不會聽他們的。
但是,東京憲兵司令部所有軍官都知道,這麼漂亮的襲擊,一定出自中國特工之手。至少到目前為止,整個日本,還沒有發現高鼻梁、藍眼睛、人高馬大的美國特工。
“中國特工又一次陰謀得逞!”石野相原厲聲說,“橫須賀軍港油庫的爆炸事件,給我們再次敲響了警鐘!他們一天也沒有休眠!無時無刻都想著置我們日本於死地!他們從拍照片,搞情報,再到炸毀海軍油庫,每一件事情都給了帝國沉重打擊。可是你們呢?碌碌無為,忙而無功!”
軍官們埋著頭,不敢吭氣。
有軍官偷偷拿著眼鏡瞥向高橋次長,卻又害怕與高橋圭夫的目光相碰!
“開車炸毀油庫的人,已經被大火燒死,屍體都沒有!這件事情,恐怕又是一樁無頭案……海軍不向我們通報情況,想必是不願意讓我們憲兵司令部插手……”北村祿郎說。
“北村中佐,你認為我開這個緊急會議,純屬多餘?”石野相原火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北村祿郎說。
“我懷疑襲擊油庫,是在橫須賀租房的那對男女乾的。”高橋圭夫說。“那一男一女,交給橫濱方麵查找,至今渺無音訊。”
“你這麼說,有什麼理由嗎?高橋大佐?”石野相原問。
“中國特工長期在橫須賀小鎮上租房子住下,軍艦他們上不去,除了搞情報,他們唯一可破壞的,就隻剩下油庫了。”高橋圭夫說,“我們一再提醒海軍加強防備,可是海軍方麵,一直大大咧咧,不可一世……”高橋圭夫說。
沒有誰反駁高橋圭夫。
準確地說,沒有誰反駁高橋圭夫大佐。
“那麼,高橋大佐,你覺得中國特工還會有下一次襲擊嗎?”北村祿郎問。
“隻要沒逮住他們,下一次,下一次的下一次襲擊,肯定還會有,隻不過,可能不再是油庫。”高橋圭夫說。
“依你的判斷,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石野相原問。
“這我無法推斷。”
高橋圭夫看了石野相原一眼。他覺得,他的這個老師,待在憲兵司令的位置上,一直碌碌無為。
但他不得不回答石野相原的任何提問。
“中國特工的下一個目標,具體會是哪裡,這將取決於戰局的發展。一句話,日本現在最害怕什麼,他們就會來什麼。”高橋圭夫說。
“那麼,次長認為,我們日本現在怕什麼?”北村祿郎認為高橋圭夫沒逮住一個中國間諜,完全不配出任次長。
“日本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失敗!”高橋圭夫對北村祿郎說。“北村中佐仍然想唱高調嗎?”
“你!”
北村祿郎想說什麼,被石野相原眼睛一瞪,連忙閉了嘴。
“北村中佐,你帶人去油庫看看。”石野相原說。
“沒什麼好看!”高橋圭夫想這麼說,但他沒有說出口。
“是!”北村說。
散了會,高橋圭夫回到次長辦公室,第一件事情,便是給劉簡之打電話。
這已變成一種自覺不自覺的習慣。
“新聞部!”接電話的是美由紀。
“美由紀小姐,佐藤君在嗎?”高橋圭夫問。
“高橋大佐?”
“是。”
“佐藤君不在。”美由紀說。
“去哪裡了?”
“橫須賀!”
“橫須賀?”
“我們接到報料,說橫須賀的油庫發生了大爆炸。佐藤君去采訪了。”
“去多久了?”
“有20分鐘了吧?”
“你怎麼沒一起去?”
“高橋大佐,你把我當成了佐藤君的跟屁蟲?”
“絕無此意。對不起,打攪了!”
高橋圭夫掛斷電話。接著,又給武田泰一打了一個電話。
“你給齋藤打一個電話,就說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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