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香說出事情原委，抹了一把眼淚。
“這些事兒，你告訴周滬森了？”劉簡之問。
“回來以後，我一直瞞著，不敢告訴周滬森。”李香香說。“昨天晚上，我去看周滬森，陪他喝酒。周滬森不停地說起菊香，我沒忍住，就把……就把菊香和魚兒的事情，告訴了周滬森……”
“這筆賬，遲早要跟日本人清算！可是，現在不是我們流淚的時候。”劉簡之說。
宋春萍突然說道：“李香香，起立！”
李香香“謔”地站起來。
“重慶命令，李香香殺死黑木少佐有功，從即日起，晉升為少校軍銜！”宋春萍說。
“宋督導，我不要這個少校軍銜！”李香香說。
“你要什麼？”宋春萍驚愕地問。
“我要給周滬森一家報仇！”李香香說。
“李香香，接受命令！”劉簡之說，“你的軍銜要給，周滬森的仇也要報，這不矛盾。”
“是！”李香香說。
孟詩鶴看看手表。“我要去山上，把周滬森乾掉油庫的事情廣播出去！”
“吃過飯再走吧！”宋春萍說。
“我沒有食欲。”孟詩鶴說。
“李香香，你陪孟詩鶴上山。”劉簡之說，“我跟薑夔說點事。”
“是！”李香香說。
“既然你們都不想吃，這些飯菜，就帶上山去吧。”宋春萍說。“先別告訴他們周滬森犧牲的事。”
“是！”李香香說。
孟詩鶴和李香香走了出去。
“薑夔，”劉簡之說，“我想要跟你說的是，周滬森不在了，以後，你恐怕要參加一些軍事行動！”
“是！”薑夔說。
“很久沒有開過槍了吧？”劉簡之問。
“是啊！”薑夔說，“你們一直保護我，不讓我涉險，我的槍法確實是生疏了。”
“再練一練。”劉簡之說，“我們不缺子彈！”
“是！”薑夔說。
“千惠子最近怎麼樣？”宋春萍問。
“還跟以前一樣。”薑夔說。
“保持必要的警惕。”宋春萍說。
“我知道。”薑夔說。
“你回去吧！我再跟組長商量點事。”宋春萍說。
“是。”
薑夔轉身走了出去。
走過兩條街道，薑夔找到自己的汽車，打開車門，在車裡坐了好幾分鐘。
周滬森突然犧牲，讓薑夔發現，所有特工組成員中，自己的貢獻最少。
這讓薑夔有些不安，覺得自己應該振作起來。
日本在衰敗，薑夔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20分鐘以後，薑夔開車穿過門前的小樹林，把車停在家門口。
千惠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出門迎接，這讓薑夔感到一絲不安。薑夔下了車，輕輕推開門，發現千惠子穿著一身和服，正在工作室裡，專注地倒騰著什麼。就連薑夔走進來，她也沒有發現。
隻見千惠子彎下腰，打開書櫃的底層，從裡麵拿出一個紙箱，打開一看，紙箱裡有一架長焦相機。
“這是什麼照相機，鏡頭這麼長。”千惠子喃喃地說。
“你在乾什麼？”薑夔突然問道。
千惠子被嚇了一跳。
“竹井君？你怎麼像個賊似的，嚇死我了！”千惠子說，“這麼好的相機，怎麼從來沒見你用啊？”
“別亂動！”薑夔說。
千惠子又被嚇了一跳。“對不起！”千惠子說。輕輕把相機放回櫃子裡。
“不要跟別人說起，我有這麼一架相機，讓別人知道，相機會被沒收的。”薑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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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千惠子問。
“不為什麼，你記住就是。”薑夔說。
“我知道了。”薑夔說。“你那本《推斷統計學》，怎麼不見了？”
“那本書，我已經還給圖書館了。”薑夔連忙轉移話題。“家裡還有咖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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