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薑夔和兩男一女三個學生從東京DG大學物理係的教學樓裡走出來。
“竹井老師，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一個女生問。
薑夔瞧了女生一眼說：“你想問什麼？”
“你怎麼不介紹千惠子給你的學生認識啊？”女生說。
“學校沒這麼要求。”薑夔笑著說。
“這是你的事，跟學校有什麼關係啊？”女生說。
“的確沒有關係。”薑夔說。“給你們上課的是我，不是我太太。”
“竹井教授，我有一個建議。”一個男生說。
“什麼建議？”薑夔問。
“過些天，我們就要畢業了。”男生說，“能不能讓您太太出席我們的畢業典禮，給我們表演一段舞蹈？”
“這我說了不算。”薑夔說。“不過，我可以把你們的意思轉給她。”
“真的嗎？好期待喲！”女生說。
“竹井教授，您覺得山本五十六海軍大將死了以後，日本海軍的軍力會下降嗎？”又一個男生問。
薑夔轉頭轉頭對說話的男生說，“很抱歉，這不是我的專業。”
“你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另一個男生說。
“你說說。”薑夔說。
“我覺得，日本海軍可能會因此一蹶不振，過不了多久，美國人的飛機，還會再次飛臨東京上空丟彈。”男生說。
“你怕挨炸？”
“誰會不怕？轟，腦袋沒啦！轟，腿沒啦！”
“沒這麼悲觀吧。”最先問話的男生說，“廣播裡都說了，全體日本國民理當重振精神，懷抱日本必勝的信念，矢誌不移地去爭取戰爭的最後勝利……”
“得了吧，誰信？廣播裡還說日本打贏了中途島海戰，結果呢？敗的一塌糊塗。”後麵說話的男生說。
“竹井教授，您評判一下，他們倆，誰說的對？”女生問。
“我對戰爭毫無判斷力。”薑夔說，“沒有任何一種儀表，可以檢測戰爭！”
三個學生一起笑起來。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三個學生向薑夔說了再見，朝著學生食堂方向走去。
薑夔獨自往前走。
一個女生模樣的人迎麵走來。薑夔認出她是李香香。
“山上的發射器壞了。孟詩鶴要你想辦法上山幫忙維修一下。”李香香說。“汽車停在馬路邊，我陪你去！”
“知道了。”薑夔說。
李香香朝著教學樓方向走去。
薑夔快步走向學校側門。
這一時間，孟詩鶴正在畫室裡整理寫生作品。
光線暗了下來，孟詩鶴站起身，把畫室裡的電燈打開。
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孟詩鶴走到門口，把屋門打開。
玉木美黛和小野十香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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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木太太！你找我有事？”孟詩鶴感到有些意外。
“打擾了，佐藤太太！”玉木美黛說，“我是來通知您，您需要參加軍訓。”
“軍訓？”
“我們橫田社區剛剛做的決定，18歲到50歲的女人，都要參加軍訓！”
“是嗎？對麵的高橋太太也要參加嗎？”孟詩鶴問。
“是的，高橋太太也要參加。”小野十香說。
“隔壁的八木太太呢？”孟詩鶴問。
“八木太太就不參加了。她已經過了50歲。”玉木美黛說。
“從什麼時候開始？”
小野十香遞過一頁紙給孟詩鶴。
“都寫在這上麵了。”
“我知道了。”孟詩鶴看了看紙上的內容說。
“打攪了！”
玉木美黛和小野十香朝孟詩鶴欠欠身，走向街對麵的高橋圭夫家。
孟詩鶴關上了門，走進廚房，打開窗戶，看向街對麵。果然，玉木美黛和小野十香走到高橋家門口，咚咚咚地敲門。
出來開門的是圍著圍兜的陽子。
“高橋太太在嗎？”
“在呢！”陽子說。
“請讓高橋太太出來一下。”玉木美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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