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拿起酒杯,晃了晃裡麵的酒水。
「這回頭草的作用,惡毒至極,服下之人不僅會臟腑受損,而且更是會傷到修行的根基,情況好一點的話,修為止步不前,情況不好的話,修為倒退的同時,甚至會丟掉性命。」
聽聞此言。
陸天明開始認真打量高先生。
他發現對方雖然喝了酒,但是氣息還是挺平穩的。
於是便問道:「梅落澤似乎沒有下死手?」
高先生冷冷一笑:「怎麼沒有,我遇到了最壞的情況。」
「可是我觀高先生,氣息上沒有太大的問題,想來臟腑沒有受到太多損傷?」陸天明問道。
「那是我師父發現得早,用了好些丹藥救我,否則我恐怕早就化成塵土了。」
高先生隻是喜歡孤獨,並不是一個不怕死的人,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裡浮現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陸天明回想當初見到梅落澤的場景,道後者一句意氣風發也不為過。
「你那師兄梅落澤,做出這種事情,好像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高先生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為什麼,殘害同門正常情況下不是重罪嗎?你師父不管?」陸天明不解道。
「哎,」高先生嘆了口氣,「這就是身為謫仙閣火閣主大部分弟子的宿命。」
稍作停頓。
他繼續道:「我師父九成九的弟子,放在其他地方,那都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可是在師父那裡,天才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不僅如此,他還鼓勵這種不良的競爭。」
陸天明深感詫異。
情不自禁扯了扯嘴角道:「所以說,梅落澤非但沒有受到懲罰,相反還因此得到了獎勵?」
高先生點了點頭:「不錯,本來我與梅落澤,便是當時最有機會獲得那枚丹藥的兩人,我出了事,師父自然就將那枚丹藥給了他,而我,恐怕一輩子都要停留在八重天了,這也是為什麼會被派到這裡來的原因。」
「嘖嘖嘖,」陸天明忍不住咂嘴,「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興許是在那種環境中待了太長時間的原因,高先生並沒有解釋什麼,既不維護自己的師父,也沒有說是讚同師父的做法。
第一次聽見這種事,陸天明一時還難以消化,自顧滿上一杯酒小口小口的抿著。
酒水下了半杯後。
他抬頭問道:「高先生,那什麼回頭草,到底對你的影響有多大?」
高先生猛灌了三杯,這才回道:「這輩子想要突破到九重天,可能是沒希望了。」
陸天明雖然同對方不是朋友,但現在在一張桌子上喝酒,至少也不是敵人。
難免替高先生感到悲傷。
不過同時,他也有些慶幸。
慶幸火銜月對徒弟們這種惡性競爭的縱容,否則當初他把那梅落澤弄死,就即便有人善後,恐怕也不是那麼輕鬆能夠脫身的。
旁邊默不作聲的霍美兒,一直在認真聽陸天明和高先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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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見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便藉機插話道:「先生,既然一百年前您都有這樣的遭遇了,那為什麼還要急著離開霍府呢?」
高先生還沒來得及回答。
陸天明便詫異道:「霍小姐,你不知道火銜月是誰?」
霍美兒茫然的搖了搖頭:「從未聽說過,不過從剛才你們的對話中,可以判斷出他很厲害,好像是站在南洲頂端的存在?」
陸天明嘴角扯動,轉頭頗為詫異的望向高先生。
後者當然知道此刻陸天明想要問什麼。
當即便略顯尷尬道:「我接到的任務是,幫助霍美兒儘快修煉到中三境,並沒有讓我教導她更多的除了修行以外的東西。」
陸天明無奈搖了搖頭,感慨道:「高兄做事情,還真就是一板一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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