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楊滅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若無睹。
他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依舊死死地鎖定在柳如煙身上,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厭惡與惡心,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發強烈。
他再次開口,聲音冰冷,充滿了不耐與質問。
“你是個什麼東西?”
如果說第一個滾字是羞辱,那這句你是個什麼東西,便是徹徹底底的蔑視,是將對方完全不當做同類看待的極致鄙夷。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放肆!”
一聲厲喝從人群中傳來。
一名身穿月白錦袍,手持一柄玉骨折扇的世家公子哥越眾而出。
他麵如冠玉,氣質儒雅,此刻卻是滿臉怒容,義正言辭地指著楊滅嗬斥道:“楊滅!你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
“柳仙子好言與你結交,你竟如此粗魯無禮,惡語相向!”
“簡直丟儘了我西荒域天驕的臉麵!”
此人乃是西荒域一流世家的少主,名為白逸飛,素以風流自詡,最喜在美人麵前表現。
他這一開口,仿佛給了無數人一個宣泄的出口。
“不錯!楊滅,你太過分了!”
“聖體了不起嗎?就可以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柳仙子何等人物,豈容你這般羞辱!”
一時間,群雄激憤。
在場的不少男性天驕,瞬間正義感爆棚。
他們平日裡在各自宗門內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習慣了扮演風度翩翩受人敬仰的形象。
此刻,柳如煙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完美地激發了他們的保護欲。
當然,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為美人出頭,又有多少是借機打壓風頭正盛的楊滅,那就隻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了。
一時間,各種指責與討伐之聲,如同潮水般向著楊滅湧去。
柳如煙低著頭,香肩微微聳動,仿佛在無聲地哭泣,那柔弱的姿態,更是讓那些討伐的聲音高了三分。
但若有人能看透她的眼簾,便會發現那雙眸子深處,隻有冰冷的算計與一閃而逝的得意。
麵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麵,楊滅臉上的厭惡感還未散去,又添上了一抹極度的不耐煩。
他甚至都懶得再去看柳如煙一眼,隻是冷冷地掃過那群義憤填膺的護花使者,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腦子都有病?”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覺得我做錯了,就上來跟我打一場,別像一群蒼蠅一樣,在這裡嗡嗡叫,煩人。”
一句話,石破天驚。
整個喧鬨的場麵,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鴉雀無聲。
剛剛還口誅筆伐、氣勢洶洶的眾天驕,此刻全都啞了火。
他們臉上的怒容僵住,一個個麵麵相覷,眼神躲閃,誰也不敢接這個話茬。
開什麼玩笑?
跟楊滅打一場?
他們雖然自負,但也清楚自己和這個戰鬥瘋子之間的差距。
楊滅的凶名,是靠一場場硬仗打出來的,死在他手裡的同輩修士不知凡幾。
上去跟他打,那不是切磋,那是找死!
現場的氣氛,一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那些剛剛還叫囂得最凶的人,此刻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玄站在人群後方,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
一群色厲內荏的家夥,也就隻敢動動嘴皮子。
不過,楊滅這聖體當真霸道,竟然能直接無視柳如煙的偽裝,看透其邪惡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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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測沒有錯,柳如煙或者說她體內的那個東西,圖謀的東西不凡!
就在這尷尬的死寂之中,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悠悠傳來。
“哼,不就是運氣好,在鑒寶大會上得了一片建木葉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若是我有此等機緣,未必會比他弱!”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在滾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間引爆了全場。
如果說之前的羞辱和指責,對楊滅來說隻是煩人的噪音,那麼這句話,卻像一根毒針,精準無比地戳中了他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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