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之上,瞬間死寂。
所有帶隊長老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他們死死地盯著窺天鏡,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錯愕迅速轉變為徹骨的冰寒與恐懼。
“魔修!”
不知是誰用顫抖的聲音喊出了這兩個字,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怎麼可能,她是靈劍閣的聖女柳如煙啊!”
“那魔氣如此精純,她不是被奪舍,她是主動墮入了魔道!”
“天啊,我們西荒域的天驕,竟然成了一個魔頭!”
李道然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如遭雷擊,一張俊朗的麵孔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他死死地盯著鏡中那個被魔氣環繞的女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宗門耗費了無數資源,寄予了最高期望,被整個靈劍閣視為未來與驕傲的聖女,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魔修!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謬、最惡毒的笑話!
“副閣主!快!再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跟隨李道然而來的一名靈劍閣峰主,麵如死灰,聲音嘶啞地對著天機閣副閣主喊道。
然而,不等天機閣副閣主有所動作,鏡中的柳如煙似乎察覺到了窺探。
她緩緩轉過身,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上,此刻卻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的雙眸,已經徹底化作了深不見底的純黑旋渦。
她隻是隔著無儘空間,對著窺天鏡的方向,輕輕看了一眼。
下一刻,一股滔天的漆黑霧氣猛地從她身上爆發,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間籠罩了她所在的整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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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懸浮在半空中的窺天鏡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鏡麵劇烈扭曲閃爍,上麵的畫麵瞬間化作一片混沌,竟被那股霸道無比的力量,強行隔斷了窺探!
飛舟上的氣氛,也隨之凝固到了冰點。
死寂之後,是更大的恐慌與爭論。
“宗門聖女是魔修,這等醜聞一旦傳出去,靈劍閣將成為整個西荒域的笑柄和公敵!”
“必須將她列為最高等級的必殺目標!”
幾位靈劍閣的峰主長老,此刻已是麵無人色,渾身發抖,仿佛天塌下來了一般。
李道然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鮮血也毫無所覺。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衝垮。
“諸位,稍安勿躁。”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天機閣副閣主那略顯蒼老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猛地回頭,隻見這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此刻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淡然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仿佛承載了萬古的滄桑。
“此事其實,早在預料之中。”
一句話,讓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天機閣副閣主環視一周,緩緩說道:“在這次秘境開啟之前,我閣中的羅刹羅那兩個孩子,曾不惜耗費本源,聯手進行了一次最高等級的天機推演。”
“推演的結果顯示,此次上古仙宗遺跡之行,乃是九死一生的絕殺之局。”“什麼?!”
“既然是絕殺之局,為何不提前告知我等!為何還要讓弟子們進去送死!”
萬獸山那名魁梧長老第一個忍不住,怒聲質問道。
“因為,我們別無選擇。”天機閣副閣主搖了搖頭,語氣愈發沉重。
“推演同樣顯示了另一種未來,若我們放棄此行,雖能避過眼前之劫,但不出一年,一場足以席卷整個西荒域,讓所有宗門所有生靈都萬劫不複的滅頂之災,便會降臨。”
“此行,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位帶隊長老的心頭。
“他們是為整個西荒域,去搏那唯一的一線生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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