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頭咆哮:
“就算是那些隱居許久、剛剛出世的古老道統傳人,也不該用這樣的措辭吧!”
“那種頂級勢力的神子,哪個不是從小熟讀諸天圖錄,對原始海的各大星域了如指掌?”
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在這一刻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瘋長。
楚溪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
她裝作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試圖做最後的確認:
“說起來......溪月雖然有幸見識了府主的神威,但尚不知道府主究竟是承襲了哪家的道統?”
“畢竟原始海廣袤無垠,勢力錯綜複雜。”
“若是府主能先跟溪月通個氣,告知一二,接下來路上也好互相有個照應,免得衝撞了府主的同門長輩。”
這一問,可謂是圖窮匕見。
房間內的氣氛,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嘩啦——
葉禮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動作不急不緩。
他深深的看了麵前這個女人一眼。
那眼神中包含的意味,讓楚溪月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良久。
葉禮才放下茶杯,淡淡的吐出一句話:
“我沒有道統。”
“沒有......道統?”楚溪月瞪大了眼睛。
“不錯。”
葉禮放下茶盞,平靜頷首道:
“我這一路走來,堪稱是無門無派。”
“迄今為止,硬要說的話......隻能說是堅持和努力了。”
說到這裡,他看向楚溪月,繼續解釋道:
“此番前往原始海,也不過是想要去見見世麵罷了。”
轟隆!!
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靂,在楚溪月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楚溪月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呼吸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停滯。
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讓她渾身的寒毛都炸立起來!
堅持......和努力?!
去原始海見見世麵?!
“你......”
楚溪月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算什麼回答?
沒有道統?沒有背景?
那不就是所謂的“堅持宗”和“努力宗”的路邊散修嗎?!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啊!!
你區區一介有些機緣,靠著努力修煉上來的野路子散修,居然敢在雪神城這種地方,公然劫持玉清閣的聯姻婚宴?!
甚至還敢大言不慚的讓玉清閣的嫡傳,給你下跪敬酒?!
瘋了......
這個世界瘋了,還是這個男人瘋了?!
楚溪月在心中瘋狂咆哮,那原本因為葉禮展現出的強大實力而產生的一絲敬畏,在這一刻瞬間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耍的羞惱!
她並不認為葉禮是在藏拙了。
因為在原始海那種等級森嚴的地方,跟腳和出身就是修士的第二張臉。
就算是那些大道統出來的天驕,哪怕再怎麼低調,也不會拿自身引以為傲的師承來開這種低級的玩笑!
因為那是對師門的褻瀆!
更何況,對方眼下正在招攬她!
所以......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是個毫無背景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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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念及自身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狀態,楚溪月強忍住當場破口大罵的衝動。
她原本還指望著葉禮是個大人物,能庇護她一二。
現在看來,這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原本擺在她麵前的兩條路,在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跟著一個散修混,是絕對沒有前途的。
現在擺在她麵前的,隻有一條路了——
殺了他!
隻要殺了他,將今日的恥辱徹底洗刷,再將一切推到這個瘋子身上,拿著他的人頭去向玉清閣主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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