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長明觀察過所有選手,知道裴照庭是個棘手的對手,但此刻他是半分也不會示弱的,隻冷哼一聲:“好啊。”
……
兩人對壘,宴長明不像之前一樣隱藏,臉上魔紋隱隱亮起,這是吸收魔氣修煉的象征。
宴長明笑起來,臉上更多了幾分邪氣,頭一次用起了天衍宗的功法,運行天衍魔訣,身體外沿像是出現了血色虛影。
裴照庭陣盤飛出的攻擊撞到宴長明身上,竟都似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宴長明更不會用他那條曾經偽裝成禪杖的長槍了,頂著裴照庭的攻擊,就要近身。
一旦讓宴長明貼近,那就輸了一手。
裴照庭目光一閃,他為了紅塵試鋒早早演練了陣法,也就是在玄山之內排陣時險些走火入魔的那一個。本想留在最後用,沒想到宴長明的出現。
不過,此時也是該用了……
裴照庭拿出一方新的陣盤,引動陣法,“八荒俱靜,天星借法!”
此陣名為天星陣,借天材地寶,引動星辰之力!
不論正道還是魔修,世人都以天星運行之原理修行,尤其上乘功法。可真正星辰之力,從來不是那麼好借用的,偏偏裴照庭天縱奇才,真的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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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陣發動之後真如八荒俱靜,天地為之失色,這整個秘境一時間像是成了裴照庭的領地。
裴照庭隻是輕輕動了動陣盤,這一方小空間的星辰之力遊離,宴長明頓時覺得五臟六腑好像也要不受控製,體內力量也像是要掙脫自己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這些力量原本是宴長明辛辛苦苦修煉出來,掌控之中的,現在就像一支流動的軍隊,在他體內殺得狂暴。左衝右突,要從體內踏過了五臟六腑,要從眼珠裡迸裂出來。
宴長明臉色驟變,不隻是身體上的劇痛,更是心中所承受的打擊。他自信滿滿前來參加,卻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藏了一手,裴照庭又何嘗不是。
更甚者,他怎知其他選手又沒有殺招?
心氣如同高漲的火焰,一瞬被打壓得隻有一丁點兒高了。
裴照庭還在麵無表情地撥動陣盤,不要說宴長明,就連同在秘境之中比試的其他選手,竟也一同受到乾擾,不得不暫停下來。
宴長明自幼沒受過挫折,此刻臉色一沉,竟取出一柄匕首,在身上割了幾道,鮮血蜿蜒著淌下來,麵上魔紋更為鮮亮。
他將舌尖也咬破,以血繪製符文:“生死由我,祭!”
——不過是紅塵試鋒的比試,宴長明竟用血祭,獻祭部分生命力,換取力量。
如此不要命的行事方式,隻能說不愧是魔修。
裴照庭無聲地念動起來,這是為了維係陣法要瞬息進行大量計算,任何一項因素,天地自然周天星辰都是計算的一部分,令其心力損耗極大。
魔氣漸濃,眼前所有都被血色籠罩,兩名年輕修士對決,一方是滔天魔氣,一方是星辰之力,雙方相撞,整個秘境都震動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緊緊凝視那一方,隻見血色魔氣之中現出了一點鮮嫩的翠色。
細長的葉片最先顯露出來,是秘境之中的藤蔓,生機勃勃地向上探著,從魔氣之中掙紮出頭臉,像是貪婪呼吸著空氣。
單單看這一幕,真是十分悠閒的春日之景。
綠色越來越多,是彌漫的魔氣漸漸消散,隨之而來的,是所有人發現,這秘境好似也變成了半透明的,即便不用花鏡,大家也能看到秘境之中的場景!
是被裴照庭和宴長明的力量破去了嗎?
這可是玉京宮數名高階修士一同聚氣而設,他們二人竟有如此力量!
魔氣散去,卻見雙方嘴角都帶血僵在原地,好似兩敗俱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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