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氣、陰氣籠罩著這一方天地,可以看到凡人們組織起低階修士與煉氣士啟動護城陣法,也有守城軍士在城頭抵擋,可怎麼擋得住這幽冥鬼物組成的洪流,它們如同海潮般一波波湧來,已然攻進了城門,甚至有瘴氣圍繞著頤城蔓延開。
城內老弱婦孺絕望地奔跑呼救,期盼燃起烽火後敬國的大軍和修士能來相救。
可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也從未見過如此可怖的場景,被打頭陣的魘鬼們勾起心神中最恐懼的念頭,幾乎連逃命的心氣也要熄滅了。
點點淡藍色的鬼火在上空飄蕩,其間矗著諸多旗杆,垂下血紅色的長幛,戰旗一般悠揚。
朝天子一看就辨認出來那是什麼法器:“羅刹幛——主人,那是魔修祭煉鬼怪的法器,可從幽冥界召來百鬼,以血肉供養煉成邪靈為己用。”
“金亭洲的魔修太可惡了!他們召來這麼多鬼怪入侵,有本事和修士打!”白露還在震撼之中,看到鬼怪侵占下頤城宛如人間地獄,絕大多數凡人難以抵擋,心中又驚又氣又急。
尤其是他看到還有源源不斷的幽冥鬼怪從金亭洲涉水而來,在整個邊境鋪開,不知多少倍於凡人,這讓頤城怎麼可能阻擋。
“畢竟鬼怪食人便更強大,就像那魘鬼一樣。”朝天子也急急道,他平日少年心性,但到底活了那麼久,見的事多,“我們得快些傳訊回玄山了,還有各大宗門。金亭洲……金亭洲真是瘋了,莫非想再起正魔大戰?”
——那魘鬼竟沒有半分虛言,甚至眼前場景更加宏大!
這的確稱得上是大軍,讓人難以置信魔修到底如何做到,又召來了多少幽冥鬼怪。難怪魘鬼完全不怕透露戰局,反正也阻攔不住,它不但不是吹牛,這都已經開打了。
霍雪相托出一點點螢光,飛螢傳訊,同時也拔劍,麵朝白露,值此時機,玄山弟子無須言語都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那我和師尊分頭行動。”白露會意,指了指下麵,“我去城內,外麵那些……都交給師尊應該沒問題吧?”
霍雪相頷首道:“小心。”
他們隻有兩個人,但眼前幽冥鬼怪密密麻麻,渡河後的陣線拉得也很闊了。
眼下也說不了太多,縱然白露很想罵罵咧咧一下,可城鎮已經被攻入,大量幽冥鬼怪湧入肆虐,二人匆匆分別,白露壓低身形向前。
……
城頭之上。
守軍將領聚起靈力一刀砍翻了一隻渾身爬滿血色咒文的巨蛛。
他握刀靠著牆氣喘籲籲,卻已要麵對下一隻鬼怪,隻能僵硬地繼續抬手劈砍,並厲聲對所有軍士喊道:“不可退!!”
他率領數千軍士駐守此城,今夜先是有陰屍來犯,本以為是金亭洲流竄來的零星煞物,不想那隻是前奏。
城頭火焰燃起的刹那,照亮了密密麻麻能夠填滿海洋般的幽冥大軍。
它們不需要渡船便可飄蕩過運河,它們無需登城梯,自可攀爬著城牆而上,甚至踏著同伴的身體。陰煞怨氣結合而成的大軍生得千奇百怪,或有龐大強壯的身軀,或有扭曲割裂的五官。
這些幽冥眾生帶著地底的暴戾之氣,撕裂著麵前無論是城牆還是軍士的一切。
邊境之城本也有陣法保護,可在如此之密集的鬼怪衝擊之下,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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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煉氣士的將領聚集軍士守城,但人族的攻擊方式對幽冥族類而言極難有效,何況鬼怪比最悍勇的士兵都更凶殘,它們沒有懼怕之意,隻知吞沒眼前的一切。
刀已卷刃,煉氣的修為靈力早已見底,城外是望不到邊的重重幽影,回頭更有城內哭叫聲,卻毫無辦法。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戰役!
他救不了百姓,也救不了自己,如同滅世一般的幽冥之軍注定吞沒這座邊境之城,他們隻能傳遞出烽火提醒其他城鎮。
手仍在抬起,麻木地劈砍,守城將領自知命不久矣……
就是此時,一道白色身影在城頭上空出現。
守城將士木然抬眼,瞥見之後乾癟的心注入一絲希望,是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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